冲破阴冷的气流,我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路口,停车冒雨走到路口中间,砸车的棒球棍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地。
我好奇地捡起来,发现这根棒球棍的样式和编码跟很早前,我在誉峰公寓夏琳闺房中看到的,那张题有刘博士亲笔签名的照片上的相差无几,难道是她从学校里带出来的?莫名觉得有些滑稽。
思考间,一辆过路的出租车朝我按按喇叭,看到飞驰离去的红彤彤尾灯,我忽然猜想夏琳会不会是偶然驾车路过,凑巧碰到迈腾轿车?毕竟这车是她给我买的,牌照型号啥的她都很熟悉,而且我不太相信她未卜先知、守株待兔,拖着根棒球棍蹲在这儿等候。
或许夏琳已经开车走了,回到她誉峰的那套房子里。我在心头默念。虽然夏涛跟刘俊辰完蛋早有预料,甚至彼此已经协商沟通好,也知道夏琳迟早要经历这一天,但这一天到来的痛苦,却只能夏琳独自承担。
再次回到车内,我盯着液晶仪表盘看了几秒钟,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了夏琳的最新号码,可「嘟嘟」响了两声后,就直接挂断了。这样,我便知道夏琳不想见我,暂时不想,或者永远不想。
精疲力竭回到银泰的住所,我很不耐烦地脱掉湿哒哒的衣服,然后痛快洗了个澡,穿上睡袍,抱着条毛毯躺倒路台前的单人沙发上,吹着暖风,心情既不荡漾也不压抑,黯然地盯着这座夜深人静的城
市。这似乎已成为我释放孤独的「习惯」。
也许是状态不错,也许是「习惯」这词语唤醒了什么东西,总之我突然有种莫名的顿悟,猛然想起些曾经头脑清醒时,自己从父母叔伯那儿学来的东西,还有跟米薇薇恋爱时积攒下来的一些小细节。
那时候,我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我的书籍,我的文件都是从A到Z,从日到月到年,井井有条,规范操作,且美观大方,用拉丁文字母跟手账胶带认真标注,整个学习跟思维方式,都是按照「麦肯锡」的标准来的。
但我抑郁的那三年,似乎把这一切统统忘了。
此刻,我就像患病三年,记忆终于跟斩断那瞬间重新又接轨差不多,毫无征兆,突然就康复了——难道,难道夏琳跟米薇薇一样,只是我人生路途的「导师」,用来踩着肩膀去碾碎的吗?
把毛毯盖在身上,我闭着眼睛,开始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我觉得公寓的门好像被推开了,有什么人正悄然无声地走进来。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怎么相信,因为我太困了,眼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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