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距离春天明明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日子应该是糟心的寒冬时节才对，可偏偏气候却变得愈渐暖和起来，甚至连历经深秋，熬过惨淡日子的行道树，竟然也奇迹般挑出嫩芽来。

        这种独特的风景，让我前往花店路上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些缓解。提前得到消息，庄妍已经带着婷婷在店铺内等候，尽管她在陪女儿嬉笑耍闹，但稍微仔细点就能看出来，她所有的笑颜都是强装出来的，甚至看到我也没往常那种，轻佻浮躁又魅惑大方的感觉。

        庄妍穿着件浅色的毛呢外套，她倒不用收拾很多随身衣物，因为只是主动过去跟‘一组’交待问题，距离真正案情定夺还有些日子，那时候她的结局如何，就完全不知道啦！

        “好了吗？”我问她，言语中充满羞愧。

        “随时都可以。”庄妍苦笑道，牵着婷婷跟我往外走，快到店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停泊在公路对面的保时捷，忽然想起点什么，从衣兜内掏出车钥匙，强颜欢笑道：“差点忘了，车子该还给你啦！”

        见我愣在原地，庄妍将车钥匙塞到我手中，眼睛闪闪发亮地说：“很好的车。”她满脸温柔就像记忆中喝醉酒那样，迷糊却理智：“婷婷觉得座椅太硬，我到周哥那儿把它换掉了，希望你不会介意。”

        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很内疚很激动，尤其想到她这辈子真的已经完蛋，已经身陷囫囵，再也没有

        未来和憧憬的时候，我这胸腔里就有股怎么都描述不尽的怨气充斥着，难受的不行。

        而庄妍也明显察觉到了，甚至心情也同样如此。四目相交，百味流动。我没忍住，抓住她胳膊的同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直到前来购买花的顾客诧异地看着我们，我才把她松开，同时招呼在店里兼职的学生好好照看店铺。

        途中路过商场，庄妍给婷婷买了些零食跟玩具，还替她挑选了几套漂亮衣服，总之全程她的眼睛都没离开过这个抱养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以至于当她无意间跟我接触到一次的时候，她咬着我耳朵，含泪地说了句：“知道我为什么要收养婷婷吗？”

        “为什么？”我亲昵地说。

        “因为我一直都想给你生个孩子。”几颗庄妍盈在眼眶中的热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滴落到我的手上，她哽咽地继续说：“知道米薇薇为什么那么恨我？因为我告诉她，我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但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差不多啦！”

        我震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猛然想起大半年前，跟夏琳刚刚相识时，她告诉我关于“闺蜜自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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