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把手中的信放下,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生疼,陷入久久的沉思与震荡中,眼眶灼热的盯着摆在柜子上的照片,目光抚摸着那张熟悉的脸孔,某种回忆浮现在心头。
我想起一个女人,她出现在校园的林荫低下,出现在夜深人静的街头,出现在某架摆着杯红酒的钢琴前,眼神迷离、头发微卷、情绪低落,像受到刺激而变得放纵的修女。
能隐约记起些自己想要遗忘的东西,对的,那时候我因为母亲自杀,因为被家庭嘲讽、贬低跟排挤而大受刺激,整天都徘徊在寻死觅活、醉生梦死、离家出走、前途渺茫…等等负能量满满的消极思维中,唯一正常的时候,就是理智恢复去散步的短暂时刻。
但悲剧的是,这些所有的记忆,都因为强烈的情绪干扰而别的有些不清不楚,宛如一块石头,在流水底下闪烁不定,飘忽无形…总是构不成清晰的画面,仿佛一瞬间就距离我无比遥远。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抑郁症的后遗症,还是我自己不愿面对自己糟糕过去的逃避,进而选择性遗忘,但现在想起来确实够颓废的,连自己都瞧不起。
最关键的,那个带我走出抑郁的女人,不见了。臆想到某天她就要彻底离开我的生活,再也见不到,我心头就有股说不出的悲悯。
就在我在心如磐石中轻咬嘴唇,像遭受巨大打击的患者那样,需要时间来恢复和调理,想要拉开窗
帘俯瞰阳光和绿茵的时候,小妮子熟悉的声音突然闯入耳畔。
“嘉豪哥哥,你怎么哭啦?”婷婷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
要知道这段日子是婷婷的敏感时期,任何怪异的举动和情绪都有可能引起她的怀疑,因此听到声音,我立刻就伸手揉揉眼睛,调整口吻回答:“没有,我眼睛有点痒,揉揉舒服些。”
婷婷懂事地点点头:“哦,那你肯定是昨晚没睡好。”说罢还悄咪咪地补充,说这是妈妈告诉她的,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或许是看我爱答不理的,她主动寻话说:“嘉豪哥哥,我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啦!你快点把大货车叫过来吧!”
听到这话,我立刻起身准备到客厅去查看,检查是否有什么遗漏,或者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带走,但离开卧室的瞬间,却猛然想起这房子还有将过半年的租期呢,就算有什么没带走的,到时候回来拿也是可以的。
来到客厅,我被吓了一大跳,露台跟前厅整整齐齐垒砌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箱包,还有塞满玩具跟各类公仔和图书的纸盒,总之就是“真正的搬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