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立即开始乱糟糟的搬家,唐爱惠站在门前的树下,眼睛望着淡蓝色的天空,一副无奈,泪水不知不觉等到流了出来。几个与唐爱惠很好的姐妹,看见唐爱惠这样都跑过来,默默的陪着唐爱惠站在这里。
“队长,唐队长,想谁了,这还恋恋不舍的?还眼泪出来了?我建议,我们一班的人住在外边,你们其他人,还都给我搬进山洞里边住,这样便于我们保卫你们。”
唐爱惠瞪了王春丽一眼,没有说话,这个王春丽就说道:“队长同意了,你们都给我搬回去,马上,这边的房子都给我一班倒出来,我们两个人一个房间。”
三十多个女队员呆呆的看着一边站立的唐队长,也不知道是搬进去好,还是不搬进去的好。
唐爱惠挥挥手说道:“随意吧,你们随意,看看自由之风能让你们开出什么样的鲜花。”
一部分人都搬进去,唐爱惠知道这些搬进来的人都是其他三个班的人,也都是反对王春丽嚣张跋扈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可是大家都习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谁也没有想到做饭,唐爱惠无奈的将大家召集起来,将剩下的人又分了三个班,编为二、三、四班,二班最先负责做饭的工作。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做饭,都是学生出身,家庭状况本就上等人家,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一下提水劈柴的这些粗活还真的就难为住了,一直折腾到了晚上才吃上一锅糊饭,然后王春丽就张罗着给这个二班全体人员开批斗会,让他们做出检查,在唐爱惠的阻止下,才没有开成。
晚上,唐爱惠在大厅中召开会议,可是只来了三十多人,王春丽借口站岗放哨的任务重,不能影响,拒绝参加,唐爱惠无奈,只好给这些人开会了,会上就是让大家团结一致,克服苦难,给大家做好饭,让大家吃好,吃饱。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山上的积雪全部消融了,各种山花野草都冒出了绿芽,一片蓬勃生机,唐爱惠每天在这山边上望着山下绵延无尽的群山,心中有着无限的悲哀凄凉,自己带着队伍,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了,什么情况自己最清楚了,现在学习无法组织,连开会都不能执行,这里没有电台,无处诉说心中的悲愤,上级远在天边,更不能给自己一点指示,唯一能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就剩下对党对事业的一片忠诚了。
这一天,唐爱惠打来水,正准备洗头,王春丽大大咧咧的进来说道;“队长,咱们是不是下山,这里的野草出来了,我看,咱们挖野菜吃吧。”
“挖野菜?你认识吗?吃不好能吃死人的。不行。”唐爱惠拒绝了。
“干什么不行?我看你就是没有安好心,你是想让我们工作队的人都困死在这个山上是不是?我们天天咸肉白菜,咸肉土豆的,你想大家都感觉到苦难,然后解散队伍是吗?你这是思想政治问题,是一种破坏土改工作的表现,你不要以为你是队长,你就是正确的,你这种不正确的思想就要批评,我建议党支部召开会议,对你的问题进行批评教育。”
“我是支部书记,我说不能开,我是队长,我说不许下山就不许下山。”唐爱惠难得的疾言厉色的说话,王春丽嘴角颤抖了几下,然后说道:“我建议支部改选,你这样的人不配当我们的队长,更不配当我们的支部书记,消沉低迷,思想堕落,见异思迁,喜新厌旧,小资产阶级生活气息严重,生活迷乱无耻的人怎么配当我们的队长,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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