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山西土财主之间的攀比,早已深深地影响到寻常百姓家。一个村子里,如果谁家的房屋破败些,就会被周围的邻居看不起。正是因为这种风俗习惯,所以枭凤他们来到夜莺的家门口,被她家富丽堂皇的门楼,狠狠的震惊了一次。
登上五六米高,二十多级赭红石台阶,是一个二百多平米的水泥平台,晴天时可以用来晾晒粮食。现在在平台的一角,聚集着十几个吹鼓手,由于雾气太大,二胡之类的弦器怕弄湿了琴弦,装在琴囊中根本没有取出来。只有几个吹唢呐的,在卖力的表演。
周围没多少观众,只有十来个小孩,好奇地围在周围,做出各种鬼脸,试图引起吹鼓手的注意。吹鼓手被他们烦极了,也会扮出鬼脸儿,张牙舞爪的吓唬小孩子。小家伙儿们就会惊慌失措的逃走,立在不远处驻足观望,见没有人追过来,他们旧态复萌,又慢慢的凑了回去。
水泥平台的尽头又是七八级台阶,上面是一片较小的平台,小平台两侧,立着是两座巨大威猛的石狮子。石狮子背后,又是四五节级石阶,金黄色的大门紧闭着,上面镶满了巴掌大小的铜钉,大门如果全部打开,可以供两辆轿车同时出入(虽然很少有人能把轿车开到门口)况且门口还横亘的一道厚重的门槛。
为了方便出入,在左侧大门上开了个两米多高,一米多宽的小门。让枭凤他们感到诧异的是,石狮子的眼睛都用青布蒙住,大门上贴的也不是常见的金红喜字。而是用黑墨在两张草白纸上,大笔淋漓地写了两个双喜字。
几个少年在门口迟疑地停下脚步,相互看了一眼,婉婷非常肯定的道:“这里要举行冥婚”?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紧闭的大门突然顿开,几十个人从门洞里迎了出来,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脸庞和夜莺依稀有些相像,他强作笑容地对身边一个中年男人道“蓉儿的同事来了,他们可是贵客,到咱这里最少也得五千多里路……”。
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没有听主人的介绍,他看着枭凤和孔雀,又看了看夜莺的母亲,然后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大声笑道:“真是太巧了,上次相亲在火车上碰到了亲家母,已经是奇迹了,却万万没料到,这两个把我们灌得酩酊大醉的小恋人,竟然是蓉儿的同事,真是巧的不能再巧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位仁兄赫然正是在火车上喝得酩酊大醉的山东二哥,真是太巧了,枭凤和孔雀也不仅露出会心的微笑。但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人有些尴尬了。山东二哥当着大家的面郑重宣布,由于枭凤他们和夜莺是同事,再称呼他二哥就乱了辈分,以后就只能喊他叔叔了。
眼睛一眨,二哥成了叔叔。枭凤他们几个还能怎样,只能苦笑着,在叔叔们的引导下进了大门。
门楼修得如此气派,但院子里的房子就显得太差劲了,内外的反差之大,如果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任谁说也不会相信的。
夜莺的父亲很难为情地为大家解释道:“驴粪蛋儿,外边光,舍下如此寒酸,让大家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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