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红色橡胶的人,不耐烦的把刚点燃的香烟丢到地上,又用脚碾了两下,直到香烟变成一堆碎末,才恶狠狠的道:“把手头的活干利索才是正事,和自己不相干的事少打听”。
两个穿黑色橡胶的人,尴尬的笑了笑,把最后一具尸体送进焚尸炉,然后拉上电闸,鼓风机又轰鸣起来,一股浓浓的黑烟从烟囱中涌出,紧接着就是橘红色的火焰,火光映衬着烟囱,就像一个燃烧扭曲的火炬,悬崖石壁上黑色的尸油形成的诡异图案,也仿佛缓慢的蠕动起来。
几个穿橡胶衣的人,被焚尸炉瞭望孔透出的光亮照的面目分明,他们表情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过了一会儿,穿红色橡胶衣的人站起身来,拉着拖车,步履蹒跚的消失在黑暗中,走路的速度让蜗牛看了都感到着急,只是拖车上没有了重物,那种让人心悸的车轴摩擦声,似乎也小了很多。
离开焚尸炉的路很窄,两米左右的样子,青石路面,两侧密不透风的箭竹林,遮住了路灯的光芒,也让整条路变得幽暗阴森。
枭凤和石猴儿的身体紧贴两侧的箭竹林,拼命的压低身子,努力使自己的动作变得轻柔,深怕弄出一点儿声响,引起穿红色橡胶衣人的注意。竹叶湿漉漉的,时间不大,枭凤和石猴儿的衣服就被露水浸透,也让他们通过排污口时,粘在身上恶臭味渐渐的消散。
这条阴森的小路,似乎长的没有尽头,拉着拖车的人,就像徘徊在小路上的幽灵。就这样的路,胆子大的人白天都胆战心惊,更不要说夜半三更了。枭凤和石猴儿一致认为,当初的设计者就是为了故弄玄虚,通过制造种种人为的恐惧,不让人涉足焚化尸体的区域,因为这其中隐藏着许多不能为外人知晓的秘密。
“咣当”一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刺耳,穿红橡胶服的人把拖车丢在地上,嘴里喃喃的骂着。一道高大的围墙,横亘在面前,围墙上有一道半敞开的大门,在大门的另一侧,一辆堆满尸体的拖车停在那里,周围一个人影子都见不到。
穿红色橡胶服的人咒骂着,堆满尸体的拖车拼尽全力拖进来,空拖车推出去,又把门虚掩上,才骂骂咧咧,脚步蹒跚,拉着满载尸体,“吱呀”做响的拖车沿着来路,向焚尸炉方向走去。
等他佝偻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黑暗中,虚掩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条缝。枭凤和石猴儿警惕的下周围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异样,身形一闪,到了围墙的另一侧,然后轻轻把门虚掩上。
一道门似乎隔开两个世界,感觉不再那么压抑,空气似乎也清新许多。这是医院中第三道院落,种植了许多观赏性的花木,还有两个面积不大的鱼塘,花木中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蜿蜒曲折,这是医院中住院病人疗养的地方。那些坐在轮椅上,被年轻漂亮的女护士推着,流连在鸟语花香,湖光绿荫中的病患,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会是另一个龌龊的世界。
再美的景色,枭凤和石猴儿也没有心思欣赏,他们躲在树荫中,花丛下,悄悄地向前行进。一道不太高的围墙,把花园和前面的建筑隔开,围墙上长满了爬山虎之类的绿色植物,拱形的月亮门前后,都有一道别具匠心的影壁墙,遮住人们继续猎奇的目光。这是医院的第二进院落,一道甬路从中间隔开,一侧是医院的药品库房,另一侧则是医护人员休息的宿舍。
枭凤和石猴儿躲在一排房子后面的阴影中,一排后窗只有一尺见方,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窗户上朦朦胧胧透出昏黄的灯光,一阵哗哗的水声传出来,中间夹杂着女孩子们嬉闹的玩水声。
枭凤和石猴儿突然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藏身的地方,就是一个女浴室,女孩子们肆无忌惮的说笑声,撩拨的两个血气方刚少年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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