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有了遮风避雨的地方,其欣喜之情,丝毫不亚于刚出世的孙猴子进了水帘洞。杜鹃和鲨鱼要在这里长住下来,鲨鱼受伤已经有好几天了,因为担心陆虎追杀,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检查伤势,偌大的山洞中虽,然没有第三个人在场,可在检查伤势时,鲨鱼还是感到无比的别扭。
杜鹃先汲了泉水,把鲨鱼上上下下擦拭干净,而这个耿直豪爽的汉子,羞得犹如被煮了的螃蟹,浑身通红。鲨鱼受的伤主要是骨折和关节错位。在部队中,战场救助是他们平时必修科目。治疗这点伤根本不在话下,可由于受伤以后耽误时间太久,伤员接骨复位时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饶是鲨鱼体格健壮,意志坚强,疗伤时也疼晕过好几次。
杜鹃在这件事上,反映出她果敢一面,无论鲨鱼表现得多么痛苦,她出手治疗时都毫不手软。按杜鹃自己的话说,治好鲨鱼的伤,是为了他,更是为了自己。伤筋动骨一百天,按日子算,等鲨鱼痊愈了,这里也早就到了大雪纷飞的季节。看来这个寒冷的冬季,只能在深山中度过了。
为了取水方便,距离水潭最近的山洞,被选择成为他们的卧室,洞口被封堵的很结实,杜鹃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封堵洞口的石块拆卸干净。鲨鱼和杜鹃见多识广,可洞中发现的东西,还是让他们打开了眼界。
一张巨大的石椅,是用整块山石雕刻出来的,椅子上覆盖着一张白虎皮,椅子前面是一张石桌,整齐地码放着一些线装本的册子。紧挨两侧洞壁是两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着黑熊皮,床下是两大包衣物,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百套崭新的关东军军服。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虽然让人感到有些突兀,但也让杜鹃和鲨鱼改变了赤身裸体的尴尬。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如果说是关东军的仓库,里面储存的物资也太寒酸了一些。如果说是土匪窝子,也不像,土匪都是见利忘义之徒,如果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巢穴,他们离开时,一定会把所有值钱的物件儿都带走。但这个山洞显然没有受到过破坏,就是那张白虎皮,也会让离开这里的土匪念念不忘。
那些写满字迹的纸册,是道光年间出版的108册《疗马经》,记载了怎样治疗马匹各种疾病。打开其中一本,在印刷体的中间,用蝇头小楷写满了批注。是对《疗马经》部分内容的不同见解,根本没有记载山洞主人的信息。
好奇心让人有无穷动力,杜鹃换上衣服,她身材高挑,关东军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把少女健美的身材绷得玲珑有致。杜鹃顾不上这些,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对水潭另一侧的洞口动手,就在这时候,山洞外突然传来隐隐的狗叫声。
鲨鱼和杜鹃都颜色顿改,他俩所有防身的武器,只有一把20多公分的军刀。而对方只要来个普通猎人,对鲨鱼和杜鹃来说,都会给他们造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杜鹃放弃了对好奇心的探索,把鲨鱼拖上铺着白虎皮的椅子。然后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把洞口重新封住,透过石块间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个少年用娴熟无比的战斗技巧冲进洞来,然后一只大的让人看到心寒的昆明狼青,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洞口,担任两个少年的开路先锋。
被封闭的山洞内光线很暗,但杜鹃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鲨鱼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她轻轻地问道:“大哥,你认识他们”?
“这俩小子是我的弟子,你看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是不是很训练有素”?鲨鱼轻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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