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牧羊女把所有的怨愤,都撒在四条大老黑身上,要不是他们昨天晚上贪嘴,着了鞑靼人的道,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最后连放牧用的马,都被人家偷走了。马没有了,但是马鞭还在,两个牧羊女红了眼睛,举着马鞭劈头盖脑地向四条大老黑身上招呼。
大老黑们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马鞭在它们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最后还是孔雀和婉婷看得心有不忍,在两个牧羊女手中把马鞭夺了下来。红袖和吟雪兀自不肯罢休,又冲上去狠狠踢了大老黑几脚。这才如释重负般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枭
凤和石猴儿在美丽的结雅河边安葬了炮弹,在它的坟上,有孔雀和婉婷编织的花环,也有枭凤和石猴儿下到刺骨的河水中,采来无数的结雅油玉。两个牧羊女出人意料的,把那具鞑靼人的尸体大卸八块,做了炮弹坟前的祭品。这时大家才想起,来的时候听到的,关于结雅人吃人的传说,
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本来就十分紧张的行程,有整整耽误了一天,这样也好,借这个机会,大家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两个牧羊女已经被孔雀和婉婷所接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红袖和吟雪在认识这两位姐姐之前,从来不知道高跟鞋是何物,此刻两个牧羊女穿着高跟鞋,在鹅卵石遍布的河滩上,小心翼翼,又紧张万分的走猫步,时不时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有这种热闹,自然少不了几个俄罗斯青年,鞑靼人是俄罗斯的少数民族,正统的俄罗斯人,根本不把鞑靼人放在眼中。自作孽,不可活。几个鞑靼人惹是生非,害人害己。幸亏这些中国少年不计前嫌,没有追查这些俄罗斯人的责任。
项晓平年纪大了,不愿和年轻人在一起凑热闹,他躲在一个角落中,怀里抱着那支被称为沙皇加农炮的,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脸上写满了憧憬和遗憾。回想当年在南疆的峥嵘岁月,如果能有这么一支枪,能多消灭多少敌人,少牺牲多少战友啊。
枭凤和石猴儿点缀完炮弹的坟墓,坐在一旁谁也不肯先离开,他们不时的捡起岸边的鹅卵石,用力丢进河水中,他们这样做,完全是无意识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压抑。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想不到,羊群向前行动的速度这么缓慢。照这样下去,不要说再回来交易一次,就是这次还是前途未卜,谁也说不清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最后还能不能赶在陆虎进入伯力之前,在那里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送上来门?无论怎么算,时间都不够用的。
石猴儿长叹一声,身体斜靠在炮弹的坟上,面向苍天,眯着两只眼睛,喃喃自语道:“据说渡厄禅师能掐会算,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问问他,给我们出的什么主意,让我走到到现在进退两难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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