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宿营的时候，枭凤他们也一反常态，不再作壁上观，而是争先恐后的架网阵，到河边监视羊群喝水，工作既热情又认真，让两个牧羊女感激的不要不要的。根本没有想到这些貌似忠厚的大哥哥，大姐姐们心怀叵测，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前行了五六天，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只是前进速度有些慢，每天还是保持在二三十公里的水平。变化还是有的，两岸的白桦林渐渐变得稀疏起来，最后结雅河两岸一片荒芜怪石嶙峋，两侧高山直插云霄。结雅河河道变窄，一向平静的河水变得奔腾咆哮，再也无法徒涉。横冲直撞的装甲车辆，现在行驶时也变得小心翼翼，岸边山势陡峭，装甲车辆面对这样的地形也无能为力，只能沿着结雅河岸乱石密布的河滩，排成一字长蛇，行驶的速度比羊群还慢。

        对羊群的管理越来越困难，地上缺少青草，羊群为了觅食，会不知不觉的走散，红袖和吟雪也从坦克炮塔上下来，在怪石嶙峋的山坡上一边大声吆喝，一边艰难的跋涉。

        这样的地形，乘车不如骑马，结雅人一直在马背上游牧，就是因为他们生存的环境太恶劣了，根本没有多少路，让他们安逸的躲在车里选择这样的生活，注定一生都要在马背上颠簸，让风吹，让日晒，让雨淋，让雷劈电打，对此结雅人别无选择，只能在残酷的环境中使自己变得更加顽强。

        险恶的地形，对大老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它们上蹿下跳，显得异常的兴奋，用实际行动证明，前几天晚上的失误是偶然的，作为世界上最出色的牧羊犬，它们还是非常称职的。事后所有人都承认，如果没有这四条忠心耿耿大老黑，羊群会遭到很大的损失。

        平时羊群吃饱了能走20多公里，今天羊群经过的地方太过贫瘠，能在这种环境中生长的草类，根本不适合羊群的胃口。饥肠辘辘的羊群刚前进了十几公里，就瘫倒在地，无论两个牧羊女怎样努力，这些羊都挤在一起，把屁股对着大家，谁也不肯再做前进的排头兵。

        羊群停留的地方，根本不适合宿营，一侧是波涛滚滚的结雅河，另一侧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上面不时有飞石滑落，带动令人心悸的风声落入河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对付耍赖的羊群，红袖和吟雪也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两个小姑娘一改平时的心慈面软，在羊群中揪出一只最先卧倒的结雅羊，从皮靴中掏出一把尖刀，寒光一闪，一只活生生的羊，顿时身首异处，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结雅羊独有腥膻气味。羊群一阵骚动，霎那间就恢复了活力，在头羊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前走去，速度可比先前快多了。

        枭凤没有注意远去的羊群，吟雪杀完羊后，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感到好奇。只见她捡起掉落在地上装黄金的布袋，缠在自己手腕上。然后把掉了头的羊，背在身后，手里不忘拎起死不瞑目的羊头，向前紧走了一段距离，越过羊群，和头羊并排在怪石嶙峋的河滩上向前跋涉。

        石猴儿走到枭凤身旁，低声道：“看来黄金的秘密，这两个丫头早就知道了”。

        枭凤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只成年结雅羊的重量，总在八九十斤左右。就算吟雪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筋骨粗壮，吟雪背着它，时间长了，体力还是有些吃不消。不一会儿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苍白的小脸儿，没有半分血色。汗水顺着下巴淌个不停，嘴巴微微张开，喘出粗重的呼吸声。脚步也有些蹒跚，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正当大家都以为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候，吟雪停下来，把已经滑落到腰部的无头羊，又向上提了提，然后脚步踉跄的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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