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打手形成的包围圈外,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打手们分开一条通道,那三个最后走出办公楼大门的人,面带着微笑走进圈子里来。
刚才场面太混乱,枭凤和石猴儿没有刻意去理会这三个人。此刻他们走到近前,枭凤和石猴儿一怔,这三个人中倒有两个,他们曾经见过。当年他们在山西闻喜裴柏村的富达玻璃器皿厂打工时,就和他们交过手,一个是披着外贸外衣,到处招摇撞骗的日本人大竹光一,另一个是不懂装懂,靠出卖工厂利益的外贸头头儿毕经理。
当时枭凤和石猴儿还没有出道,已经把这两个家伙打得半残。后来听说,毕经理卖国求荣,已经加入了日本国籍。今天枭凤和石猴儿头上戴了头盔,他们没有认出来,否则的话,再给他们一个胆,也不敢主动上来挑衅。
二流的企业卖产品,一流的企业卖技术,日本的大竹光一,自从靠潜规则,窃取了中国在法兰克福博览会获得金奖的玻璃配方,马上在第一时间内申请了技术专利。中国工厂如果使用这个配方,反而要向他交纳专利费。即使这样,他仍不满足,自己跑到越南,靠这张的配方,为越南许多家玻璃厂提供原材料。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到底赚了多少钱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是日本空手道高手,平生只在山西玻璃厂吃过一次大亏,更多的时候是所向无敌。今天看了石猴儿出手,虽然小伙子举手投足间皆有章法,但要打败他,大竹光一还是有十足把握。
至于那个入了日本籍的汉奸毕经理,自小在农村长大,筋骨粗壮,平时和别人动手,也鲜有败绩,上次不小心被石猴儿打断了鼻梁骨,也一直耿耿于怀,觉得自己是行事不慎才遭人暗算,一直想找机会,来证明自己,好让大竹光一看看,他姓毕的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三个人中的最后一位,个头矮小,其貌不扬,面目黝黑,一副典型越南本地人的模样。他一开口,大家就明白了他的身份,这是一个翻译,就是把拗口的越南话翻译给日本主子听,然后把日本主子的指示,添油加醋的传达给越南同胞。至于出手打架,这个越南翻译自认自己是文明人,对这种粗俗的事情是不屑为之的。
大竹光一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两眼紧盯着石猴儿,嘴里骂了一声:“八格牙路”,然后猛扑过来。姓毕的汉奸,也用声调古怪的日语威胁枭凤,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让他死的很难看。越南翻译是个二把刀,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日本主子的意思,只能胡说八道一番。
枭凤和石猴儿根本不懂越南话,倒是对大竹光一和毕汉奸的日本话听得一清二楚。
日本人能看出来的是,自然也瞒不过枭凤和石猴儿。为了不让日本人的如意算盘得逞,枭凤跳下摩托车,慢悠悠的走到石猴儿面前,用日语一字一板的对大竹光一道:“小爷陪你走两招,和上次一样啊,三招以内,打得你爬不起床了”。
石猴儿见枭凤要出手对付大竹光一,自己和这个日本人交手,也没必胜的把握,只得把无奈的目光,投向另一个倒霉鬼。在山西时,石猴儿打折过毕汉奸的鼻梁,今天第二次交手,石猴儿绝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根本用不到偷袭,就会分分钟把毕汉奸打回原形。
配料工厂的前院儿鸦雀无声,除了喷泉沙沙的水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人群中间的四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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