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虽美,但在黑夜里,从烈士陵园中传出来,还是让人感到心里有点不自在。几个小姑娘脸上更是露出惊恐的神色,扯着同伴儿的衣服,连声催促回卧房休息。
偏偏此时,歌声又悠悠的传过来:“小妹妹送情郎,送到大路边,雷声隆隆变了天,雷公电母睁开眼,实心实意真心许,白头偕老心不变”……
真姐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儿,失声道:“这是《送情郎》的原始曲词,我已经找了好久了,想不到今天夜里在这里听到了”。说着,不顾小渔的拉扯,沿着石阶径直向歌声飘来的方向走去。小渔紧随她身后,明明心里害怕的很,却也只得一步不落的紧紧跟随。
真姐大半生为情所困,性格变得有些偏激,她认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枭凤和石猴儿无奈,只得再一次充当护花使者,跟随真姐向陵园深处走去。孔雀和婉婷,紧挽着他们的胳膊,半步不离,虽然嘴上说的很强硬,可是从她们惨白的面孔,和疑神疑鬼的眼神里,也能看出两个人的心里有多么的恐惧。
歌声又一次从头顶飘过来,遮住了大家的脚步声:“小妹妹送情郎,送到百花州,长夜孤眠在画楼,梧桐叶落秋已深,冷月残光无限愁”。
距离歌声传出来的位置越来越近,大家也不禁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深怕有何不测突然出现在面前。就连不远处再次响起的歌声也让人心生寒意。
“小妹妹送情郎,送到三岔路,心比黄连还要苦,十里泪洒相思地……”歌声戛然而止,在一株芭蕉树的阴影下,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问道:“来的是人还是鬼”?
接着亮起一道手电光,正照在真姐的脸上。真姐急忙解释道:“我们觉得您歌声动人,特来拜访,并无恶意”。
那个女人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对真姐的应答,关了手电筒,默不作声。借着朦胧的月光,大家才看清楚,唱歌的女人,正是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她还是宫跃进的老婆,那个为了丈夫的抚恤金讨价还价,被万人唾弃的势利小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大家还是无法把刚才悠扬的歌声,和这个鸡皮鹤发的老妇联系在一起。过了一会儿,真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阿姨,您刚才的歌唱的真好听,这首《送情郎》还有几段,您能不能把它唱全”?
那老妇人冷冷的道:“我凭什么要唱歌给你听,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戏子吗”?
真姐连连摆手道:“我们绝无此意,只是觉得您的歌凄婉欲绝,一定是性情中人,所以才不胜冒昧的前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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