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让女人走开,但这些正值花季的少女,青春的生命永远定格在纷飞的战火中。
石猴儿把汤芳琴烈士墓周围的杂草拔除干净,用它们编就了一个野草花环,安放在汤芳琴的墓碑前。他声音有些哽咽道:“姐姐,您在这里暂且再安歇几天,等我们回国后,一定把您以及您的战友请回国内”。
天空中飘起毛毛细雨,整整一个白天,枭凤和石猴儿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给烈士墓除草,扶正倾倒的墓碑。在残缺不全的碑文中,他们竟意外得知,他们昨夜误打误撞走上的小路,竟是大名鼎鼎的胡志明小道(越南人称之为中央走廊,在越战中,联系南北越南的唯一一条国际运输干线,它隐秘曲折,美国人费尽心机,也没找到它具体位置所在),只是这一段现在被废弃了,中国军队驻扎在这里的任务,就是在水流湍急,地形复杂的显穷河上架设桥梁。
往往美国人白天轰炸,中国工程兵夜里抢修,在1967年一年时间中,显穷河大桥被摧毁过228次,但一天都没耽误胡志明小道的畅通无阻。
似乎老天被枭凤和石猴儿的义举感动,淅淅沥沥的小雨,整整下了一天,暮色苍茫时分,雨停了。枭凤和石猴儿抬起头,才发现他们辛苦一天的,整理过的烈士墓在偌大的烈士陵园中,如此微不足道。但纵有万般不舍,他们还有别的任务需要完成,从附近采点野果充饥,然后靠在烈士墓上打了个盹儿,休息一会,恢复一下体力。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依稀看到一群身穿六五式军服的女军人,有说有笑的向他们走来,为首的正是川妹子汤芳琴,她们停下脚步,脸上突然充满了愁怨,汤芳琴泪眼婆娑的道:“将近40年了,终于有人来看我们,难道你们把我们都忘记了吗”?
熟悉的乡音,哀婉的面容,让枭凤和石猴儿不知所措,他们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应答。
汤芳琴惨然一笑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到故乡,回到阿爹阿妈身边,求求你们了,把我们带回去吧”。
一个身材婀娜,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的女孩来到石猴儿身旁。明显是一个北方姑娘,她似乎想要抓住他的胳膊,却又什么也抓不住,她眼睛中噙满泪水道:“哥哥,我还不满17岁,正在长身子的时候,可这里只有线米(北方人对南方大米的称呼),我吃不饱,我饿,带我回去吧,我想老家的大肉包子了”。
……
她们满带着思乡之情,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诉求,枭凤和石猴儿明知这是在梦境中,可她们的一言一行,音容笑貌都历历在目。
就在闹的不可开交之际,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兵制止了姐妹们的吵闹,她向枭凤和石猴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那个年代惯有的称谓道:“两位小同志,我想请教一个问题,是不是中国和越南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让所有对观音桥(一个典型的中国称谓)烈士陵园的祭祀戛然而止。当年周总理来过这里,x副主席来过这里,胡志明来过,黎笋也来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