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底三年没有住人了,房前的空地上长满了艾蒿,尽管是冬天,南方的草木依然繁盛,并不见有凋零的迹象。
他踩着没膝高的荒草走到了门前,虽然这个门上着锁,他并没有费什么劲,只用了一根细小的竹枝就打开了。
推门而入,一股呛人的霉味扑鼻而来,他只得开着门放了放空气,觉得新鲜了许多,这才走了进去。
里面黑乎乎的,他摸出了一个很小的手电筒照了照,马上看到了门口处还有一个电闸,怀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推上了电闸,屋里的电灯竟然亮了起来,这令他感到有些惊讶。想来,就算是这屋子没有人住,拉着电线过来,也没人再去费力的断开了。
屋子里满是尘土,不过,细心的他还是马上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这些脚印告诉着他,进来的应该是一个跟他如此强壮的青年,而且也穿着战地靴。脚印上又落了些灰尘,说明那个人来了之后,又过去了几天。
他把三间屋子里里外外转了一遍,也看到了挂在卧室墙上的这一家人的照片,其中有一个穿着军装的青年英姿勃发,他马上猜到这个人就应该是这家的儿子,那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兵了。
他仔细地观察了半晌,也没有发现这个人与自己有一点儿的相像,这也就说明了他的推断是正确的:他只是借用了这个小伙子的身份而已。
他并不是真正的沈科,真正的沈科就像是村长说的,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他最多只能算是借尸还魂!
想通了这一点,沈科忽然如释重负起来,也许对于他来说,没有了家庭的拖累,活得更要潇洒。
只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一个没有来路的人来说,沈科觉得自己又好像是断了根的野草,失了源的泉水,正在渐渐地枯萎,正要渐渐地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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