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久没有来过江南,可他在讲武堂的地理课上看到过,他知道,津浦铁路当时没有办法越过长江,在南京,浦口车站就是江北的终点了,当年要过长江的乘客有2种办法,一种是从浦口车站下车,乘坐轮渡过江,到江南的南京下关车站再上车,这样的方式在津浦铁路建成后用了20多年,直到1933年才有了第二种方式。第二种就是火车坐轮渡过江,一艘大型的火车轮渡可以把一列火车在3个小时内把运到江对岸去。
可是这一次李久他们没有采用第二种方式,而是全体下车,在浦口车站附近的码头,直接走上了火车轮渡上,整个轮渡上坐满了士兵,没有一列车皮。
“为什么不让我们的火车直接上这个轮渡?”狗蛋龇着牙花子问道。
“时间,前线吃紧,没有时间在这里过车皮了,我们过江之后就可以直接登上那边准备好的车皮,咱们这一趟恐怕是遇上了大战了。”李久想了想后说道。
“对,是这个理,这要是让那些铁家伙上船可费老劲了,哪里有我们这些步兵腿脚灵活?”周大牙掏出烟来点上,“狗蛋,要想活命,跟紧你久大哥。”
“咋咧?嫩不要俺咧?”狗蛋紧张的看着周大牙。
“胡咧咧啥呢!我是给你找个师傅!多跟着久哥学点,能保命的!”
“别,别指望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李久赶紧提醒周大牙,“就咱们这几颗葱,放到哪儿都是白给,咱们拿的这中正步枪还算可以,可人家不跟咱斗枪法,人家是拿炮轰,飞机炸,咱们要躲的不是子弹,是炮弹!”
“瞧瞧,这就是老兵的经验,学着点!”周大牙不怒反笑,小声的告诉狗蛋。
轮渡在漆黑的夜里行驶在江面上,有些旱鸭子开始呕吐,李久知道他们是晕船了,看着身边的几个人也在“蠢蠢欲动”,他一把拉过周大牙。
“排长,给我介绍介绍排里的弟兄们,趁机也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要不,一会大家都得吐。”
“你要是认可我,别叫我排长,叫我老周,叫我大牙都行,就是别叫排长!我这排长是充数的,当不得真。”周大牙倒是很有意思,随即他扯开嗓子喊道,“哥几个向我这聚聚,我来给大家说一下。”随即一指李久,“这位是原来警卫连的连长,为了手下的弟兄们背了黑锅,暂时到咱们这儿窝二天,大伙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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