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爷是河北人,老两口曾经有过三个儿子,在那个年代可是很光鲜的事情,可是大儿子死在军阀混战中,剩下二个儿子也被抓兵死在了抗日的战场上,国民政府给的抚恤金到韩老头手里就剩下一块大洋,要不是李久从外面把两位老人捡回来,已经失去家园正无处安身的老韩头两口子的结局不会与嘎子的父母有两样。
正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韩大爷收留了半大小子的嘎子,嘎子也毫不犹豫的认了干爹。老韩头每日里出去打短工,嘎子力气小,干不动重活,韩大妈给嘎子弄了个卖香烟的盒子,每天出去卖点卷烟混日子,而韩大妈在家里也要缝缝补补做鞋做衣裳去换俩铜板,一家三口就这么混着。
李久走的时候给的二块大洋老韩头没敢动,早年老韩头也是行伍出身,当过袁大帅的鞭子兵,要是没有这个缘起,他那大儿子也不会出去当兵。正因为老韩头有这个眼力见,他一眼就看出了李久是个练家子,更是知道那个媳妇也不是真的,可人家对自己老两口好,还能说啥?
一晃,人家小两口子走了大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回来的商贩都说他们进山了,进山后就没有了消息。老韩头是老江湖,心里也咂嘛出点意思,可能是共产党,可能是八路军,他们应该还会回来。
有了这个信念,老韩头带着嘎子和老婆子就认真的在这里坚守,他相信那个男的一定会回来,就那种深邃的眼神,老韩头很久没有见过了。
晚半晌,李久和钱屸就到了这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院子里挂着不少重新染过的布头和一些碎布块。钱屸不是那些是什么,没有敢贸然就进“家”门,搞地下工作的习惯使她很谨慎。
“那些碎布是纳鞋底子用的,布头的是那些布庄里卖剩下的零头,啥色都有,韩大妈是把这些布头统一染成深色,然后拼出一件衣服……”李久走南闯北,一直生活在社会的底层,这些升斗小民的生存法子他是门儿清。
观察2个多小时,看到了嘎子回来了二次,李久不认识,想了想对钱屸耳语。
“韩大叔!你二老可好?”一个带有明显南方口音的女声突然出现在回家路上的韩老头耳边,嘎子斜靠在不远处也惊愕的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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