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畸形的社会里,还别说,不管是兵痞也好,鬼子也罢,但凡到窑子里寻欢作乐的还真的不能不给钱,是人都讲个面,这要是坏到去喝花酒都不给钱,那没人再跟你玩,那得多下道啊?干了那事不给钱还要耍横,人家窑姐一句“有这本事你去找良家啊,跑姑奶奶这里寻什么晦气?”你咋回答?还不臊得钻地缝里去?你可以欠着,可以赊着,但是你不能吃霸王餐。
“姓马的!你差姑奶奶的20块大洋啥时候给?这前后晌的你差不离都快个把月了吧?以你这侦缉队长的能耐,个把月找不来20块大洋,你是不是也太够背时的了吧?今儿碰上了,你不能走,先把旧账结了!”
马二狗被白牡丹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短,这脸面上着实有些挂不住,二种账不好讨也不好公开,一是赌账,二是嫖资,人得烂成啥样被追这样的账?
“你把你身后那个女的给我,我这账就还上了,我怀疑她是八路……”
“我去你个姑奶奶的,别特么的到处使你那黑心烂肝的,没钱就是没钱,凭啥好逮谁说谁是八路?这是我一个远方亲戚,刚打南边来的,你特么的就这么泼脏水啊?你就不怕姑奶奶反告你是八路的探子?实话告诉你,北平天津咱都有人,就是这附近的大名府开封府咱的关系也是杠杠的,你要不要试一试?甭废话,拿钱来,你今天要是不给钱我不让你走!”白牡丹这泼劲一上来,没人挡得住。
但凡老鸨子的必备的基本功就是媚工和泼劲,没这两条压不住场子,白牡丹的泼劲可是全县有名,曾经把老举人老进士等自诩“风流不下流”的一帮酸腐文人给弄的下不来台,把一些当地的小军阀整得乖乖的喊他“白姑姑”,马二狗以前不信,今儿算是领教了。
“我晚上去给你送去,一定一定!”马二狗撂下一句话落荒而逃。
“谢谢大姐,来日方长必有厚报。”钱屸此时也不得不说一句场面话。
“我说丫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到处乱跑什么?那个马二狗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你怎么惹上他了?跟姐说说,姐不知道情况没法帮你。”
“我也不知道啊,我是从苏北逃难到这里找亲戚的,没找着亲戚就在这里落草了,跟家里的先生做点小买卖……就是那个到四里八乡去贩货的走乡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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