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老百姓普遍害怕被抓兵,也不想去当什么新兵。但在在靖边镇子报名参加新军的还是有三十多个人。这些人当兵的初衷各有不同。有的是在兵荒马乱的年月里为了填饱肚子,能活下去就行;有的为了是挣些银子去养家糊口的,这样的人为数最多;其中也不乏像秦啸天这样志向远大的。
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参加了新军,但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秦啸天师兄弟几人谁的心里也没底。新兵们都背着各式各样的包裹,排着歪歪斜斜的队列,跟在十几个新军官兵战马的后面懒懒散散地沿着铁路向新军驻地走去。驻地在新民府,不算太远。铁路上,轰鸣的火车不时经过。好在有了上午的经验,潘子凡再也不怕什么“铁鬼”了。路旁,一队队闯关东的人擦肩而过。何大可说那是山东和直隶一带逃荒的农民。正是这些人的到来,才使得辽河两岸热闹起来,村庄也是逐年增多。
渐渐西斜的太阳特别毒,照得众人脸上火辣辣的。王金铭拨过马头,来到了他们面前。他策马跟随新兵走着,还不时地望着秦啸天等人在笑,弄得秦啸天犹如坠入到五里云雾中一般。
说起这个王金铭,他可是出名得很。这个人于咸丰十年(1880年)出生在山东省武城县老城镇东屯村一个农民家庭里。他八岁入本村私塾就读;十六岁的时候就到一个叫洪瑞钱庄的商号里当了学徒。两年之后,正值袁世凯出卖了光绪皇帝和维新派,博得了慈禧太后和直隶总督荣禄的信任,从而得到了编练北洋新军的权力。王金铭的大哥当了北洋新军的管带,驻扎在天津小站。十八岁的王金铭便去那里参加了新军。由于有大哥护着。他不久即被提升为副棚长,颇得长官赏识,旋即被送入讲武堂学习。第二年,讲武堂毕业的他被提升为棚长;次年,擢升为北洋常备军第二镇第三协第七标前营左哨哨长。一年期满,王金铭调任北洋常备军第五镇第十八标一营前哨哨长。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他调到了驻扎于东三省的第二混成协第一营任帮带。后来,第二混成协成为了第二十镇的一部分,开始驻防新民府至今。王金铭这个人与同在第二混成协任帮带的施从云、冯玉祥等豪杰交往甚厚。
骑在马上的王金铭心里很是得意。这次他们这个营奉命前来靖边镇子招兵,虽说只招到了三十多个人,可这三十多个人不是什么满洲旗人、流浪汉,或者是流氓地痞、游手好闲之类的。这些新兵都是质朴的庄稼汉。特别是招到了秦啸天等人。晌午,在闹市偶然看到了秦啸天的绝技,王金铭打心眼里就想着把他弄到新军里来。如今,他如愿了。因为以后自己营里缺乏武术教官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准备好来新军里吃苦了?”王金铭问秦啸天。
秦啸天边走边回答:“吃苦我们倒不怕。在山里的时候,比这苦多了。”
“嗯!”王金铭满意地点了点头,“我需要的就是像你们这样无畏的士兵。”
秦啸天又问:“长官,新军都是干啥的?”
“新军,就是新式陆军,有别于旧式军队。现在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金铭话锋一转,“你们这一身的武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在——”秦啸天差点说走了嘴,只好道:“山里的猎户,笨手笨脚的,能会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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