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连绵的细雨依旧顽强下着。庄稼地都遭了秧。以土地为衣食父母的庄稼汉们受不了了。他们宰羊杀猪,抬着来到了龙王庙前祷告,祈求龙王发发慈悲,歇上一歇。可龙王好似意犹未尽,依旧在天上疯狂地吐着水,而且越吐越多。众多心急如焚的百姓见这招也不好使,又抬着祭品来到了柳河河神庙,期望河神能眷顾他们。可是,他们所期待的河神也是不言不语,似乎是睡着了。柳河的河面自然也是越来越宽,吞没了更多的良田。无奈之下的百姓们认为水官大帝——大禹能治得了龙王,又是涌到了大禹庙去祭拜。但大禹也是没了踪影。
百姓们由爱生怨,纷纷敲起了锣鼓脸盆,以及许多能够发出声响的东西,希望能吓跑龙王、唤醒河神、召回大禹,但一切照旧——龙王不是吓大的!河神也不吃这一套!!
张绍增听到了司令部外那些叮当乱响的锣鼓声,心里烦躁的很。自打上任以来,天就没有放晴过,士兵们无法操练,自己也就无法检阅军队、整饬新军了。他在办公室里倒背着手,来回转圈。第二十镇下属两个协、四个标,这两个协分散驻扎在新民府至奉天一百多里的铁路沿线。在晴好的天气去部队里视察都很费事,更何况是这阴雨连绵的天气?但不下去视察就无法了解部队基本情况。
这时,秦啸天端着一碗莲子汤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到了张绍增的桌子上。秦啸天知道,张绍增这两天正烦着呢。他刚要转身退去,张绍增却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吩咐道:“啸天,你去备马,咱们去第二协看看。”
秦啸天问:“去第二协司令部?”
张绍增说:“是去第二协各个兵营。”
秦啸天面露难色,劝道:“统制大人,第二协司令部在城里,去那里好办。可第二协第七十九标、第八十标的兵营在柳河岸边。离司令部二十多里呢。再加上这雨下个不停,道路不畅。您看?”
张绍增耐心地解释:“啸天,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但不去那里,我就无法掌握基层部队的实际情况。我不能把朝廷花费巨资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新军带成旧军一样。你还是辛苦一趟,咱们下去吧。”
秦啸天继续劝着:“统制大人,我们是护兵,不怕辛苦的。但这雨下的邪乎,若是途中遇到山洪可就糟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去第二协司令部看看。下部队的事等晴了天再说吧。”
“第二协司令部我早就去过了!”张绍增面露不悦,“去集合你手下的护兵,马上出发!”
“至少也得吃完午饭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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