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天和冷凤君没有返回“广盛源”商号,也没有去李聚堂给的那些地址的地方。霍掌柜按照孙谏声的吩咐等了许久也没见到秦啸天两人的踪影。到了掌灯时分,霍掌柜的终于坐不住了。他知道在这风声鹤唳的滦州城内闲逛是要出事的。他弄不清楚秦啸天和冷凤君是否回到了雷庄。于是,他派出一路伙计在城内紧急寻找,另一路则奔向了雷庄。城里不仅没找到,雷庄的弟兄们也惊动了。李聚堂也匆忙奔向了滦州巡警局和旧军巡防营打探,毫无结果。众人在滦州城的搜寻结果可想而知。
这边,秦啸天在牢房里睡了很久。这时,他醒了过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睡得真是够久的。应该出去办事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别他妈睡了,该你啦……”
“……嚷嚷个毬呢?不就耽误了一会儿嘛……”另一个声音回道。
“还耽误他妈的一会儿,这都多长时间了?若是让新来的管带大人看见了,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看见个屁,他早就喝醉了……”
“别啰嗦了。赶紧换。把里面那两个人看紧一点,说不定一会儿管带大人要提审呢。”
“提审个毬!我还不知道是咋回事?”
秦啸天坐了起来,侧耳细听着。原来这是过道里士兵们换岗的声音。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尽管是在初秋,但在这没有床铺而又阴森恐怖的监狱里睡觉,自然是冷了,冷的全身直打寒颤。冰冷的镣铐贴在人的肌肤上,让人觉得益发寒冷。这一觉确实是睡了很长时间。冷逢君也蜷缩在他的身边,他甚至比秦啸天睡得还要安逸。抬眼望去,从那嵌着粗壮铁条的小窗子上挤进来的月光泼洒在地上,也投在冷逢君的脸上。秦啸天仔细观察着他。这个冷逢君的眉毛如同柳叶弯弯,睫毛也是长长,红唇目秀,身材也是玲珑有致。如果不是长着一撮小胡子的话,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男人。天下难得有长得如此俊俏的小伙子!大概这就是戏文里经常唱的潘安吧?看了好一会儿,秦啸天这才发现,他梦中攥着那双梦琪的手原来是冷逢君的。这双手也像女人般柔若无骨。秦啸天苦笑着,轻轻地把冷逢君的手放了回去。但冷逢君说了一句梦话之后,翻过身去抱住了秦啸天的胳膊继续睡了。
秦啸天不忍弄醒冷逢君。他慢慢把胳膊从冷逢君怀里抽出来,然后抓住镣铐两端,静气凝神,暗运内功,猛地把钉在脚上的镣铐一掰两半。他站起身来,轻轻疏通了一下筋骨;当他俯下首去准备掰冷逢君腿上的镣铐时,冷风君却醒了。他打着哆嗦说:“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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