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啸天不想给冷逢君增添负担。他说:“我自有办法。”
“快治好吧,我离不开你……”
“我想,没什么问题。”秦啸天心乱如麻。
夜晚,窗外狂风呼号,像厉鬼一般;窗户纸被飞雪打的噼啪乱响。冷逢君说她害怕,她紧紧地依偎在秦啸天的怀里,用她那纤纤细手捋着他的胸膛,她希望她的意中人身体舒服一些。然而,秦啸天心里像着了火一般难受。他端起了盛有冷水的缸子,喝了下去,但还是不管用。他几次掀开了被子,想要凉快一些,又被细心的冷逢君捂住。直至后半夜,他才少许了些折腾。冷逢君也是疲惫至极,憨憨入睡,那幸福的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秦啸天紧紧地搂住冷逢君,任凭她那均匀的呼气打在自己脸上。秦啸天猜想着在开平城将要发生的一切,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秦啸天推门一看,狂风依旧在呼啸,似乎是比昨日还要猛烈了许多,整个天空都被大风卷起的积雪涂白了,瘆人!
那间小屋子之内,秦啸天没有惊动冷逢君,而是悄悄地走了出去,并回首轻轻地掩上了门。但冷逢君昨夜因为照顾秦啸天,她几乎没怎么睡。但临近天亮的时候,她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安逸。
沈兰峰等首领已经在聚义厅之内等着秦啸天了。
天还没亮,沈兰峰便率领着包括秦啸天在内的众位响马——姑且叫行动小队出发了。众人沿着那条秘密小路艰难地向山下走去。积雪早已没过了膝盖,树枝也被积雪压得纷纷跌落,树干被冻得仿佛会随时开裂一般,一些耐不住严寒的大树发出被被冻裂了的噼啪响声。平日里不到半天的路程差不多走了一天。行动小队终于走出了深山老林,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不远处,便是那躺在高高路基上的京奉铁路。
秦啸天几个人歇息了一阵子之后,沈兰峰等人找了一个列车拐弯的地方,隐藏了下来。他们想利用火车拐弯减速的有利时机,攀上西去的列车。不久,一道光柱像一把雪亮的钢刀划破了夜空,列车缓缓驶来。第一列经过的火车是客车,从列车的窗子向内望去,全都是淮军巡防营官兵。原来这是趟军列。行动小组的一行人没敢扒车。接连几趟都是如此。几个人隐藏在雪地里,手脚被冻得快不听使唤了。敖其尔巴特骂咧咧地说为什么这么倒霉,轮到自己烧香,佛爷都调腚!
终于,一列运送木材的火车自东向西缓缓而来。青龙山的这支行动队伍的所有人员从雪窝子里猛地窜了起来,动作麻利地攀上了火车,接着就钻到苫布之下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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