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山坡上的许佳全将谷口的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很是焦急。
“他娘的,这家伙似乎很警醒。不过,车队停在谷口,既不进,又不退,这个日本军官到底想干些什么?”许佳全暗暗骂了几句。
事实上,黑泽春江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作为一名刚刚从日本本土调任到中国战场的年轻军官,他对自己身为一个上尉却被委任为一个运输队小队长的任命很是不爽。让他一名堂堂帝国陆军学校的高材生担当后勤部队的押运队长,这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耻辱。他认为他此刻应该在淮河前线,带领部队直接碾压中国守军的防线。他觉得他完全有这个能力,而不像前线那些军官们,畏首畏尾,攻了那么久还过不了淮河。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有信心,是完全有依据的,因为他在军校学习期间多次夺得了第一名。
如今,他带着后勤辎重小队来到这段山间公路,却发现道路被破坏得非常严重。根据作战地图上显示,这一带并没有中国守军存在,毫无疑问这肯是民间的一些抵抗分子破坏了这段公路。黑泽春江非常瞧不起这种下作的行为,中国的游击队,不敢正面与皇军面对面作战,专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耻!
黑泽春江虽然非常藐视中国人的这种行为,但是,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仔细观察了整个山谷的地形,作为陆军学校的高材生,他学习的就是这些,在他看来,这个山谷虽然是两边的山将公路夹在了中间,但是山体的坡度比较平缓,完全不利于进行伏击,而且从刚才的一段段陷阱来看,中队根本没有把兵力布置在这周围,只是想在道路上给他们设置一些障碍,从而延缓他们的行进速度而已。其实这条路他已经带着车队来回过两次,这里离前线并不远,只要枪声响起,不出一个小时,援军就会赶到。
黑泽春江吸完一支烟后,从容地坐上汽车,把手一挥“开路!”
“连长!鬼子开始行动了!”
许佳全点点头,朝对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牢牢地锁定在了日军车队的身上。
谷口处,黑泽春江给车队发出了一个出发的手势,自己乘坐的那辆车却没有动,让两辆摩托车先行,接着汽车跟了上去,待所有汽车开过后,黑泽春江乘坐的汽车跟上,然后骡马队才跟在汽车队后面。
黑泽春江虽然不相信这一带有人会伏击他们,但是他还是严格按照教科书上的规范,把自己的指挥车置于整个车队中间,这样可以避免指挥官最先受到攻击而意外死亡,从而使整个车队失去指挥而群龙无首。作为日军陆军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他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日军的辎重队朝山谷中缓缓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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