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祥公听报,便与方庆隐道别,临走时嘱咐道:“贤侄速速打点行李,晚些时候,我叫胡三把衣物盘缠一并送来。”
说过,鳌祥公与胡三匆匆离去了。
当日黄昏,胡三果然就将衣物盘缠都送了过来。方庆隐大喜。
次日,他兴冲冲地把宅院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一番,并向考妣的灵牌上了香,敬了酒,然后用一块红布给披盖上了,防止此去时日较久难归,灵牌蒙尘。
第三日清早,方庆隐便将袍袷靴袜,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换了个焕然一新,倒也有几分玉树临风,好自风流的模样。
整束完毕,他便把那灰布软裹斜缠在肩头上,匆匆忙忙出了家门,径来谭府辞别,途中经过美娘的酒坊。
美娘早已打听到方庆隐准备去金陵谋求功名的事,因为生着心思,所以百般郁闷,每日里时不时地净瞅着那酒坊门外看,原来方庆隐来来去去都必须经过五里香酒坊,生怕一个眨眼儿,方庆隐就飞出了她的心窝窝哩。
这日大早,美娘正拿着抹布抹柜台,望外面一瞅,正瞅见方庆隐满面春风地大步走来,她慌忙整了整衣裙,理了理云鬓,芳心噗噗地倚门而待。
美娘本是小家碧玉,在父母双亡之后,迫于无奈嫁给了五里香酒坊的小掌柜,但她偏偏爱慕读书的种子,自认为读书人才是干大事的,因此别人赊帐吃酒时犹喋喋不休,而逢着方庆隐,倒是心甘情愿地赊酒给他吃。
方庆隐本来依靠父母在小镇上开的杂货铺,过得也是衣食无忧,一心只读圣贤之书。
但不料家遭变故,父母双双亡逝,生活失依,因他只知读书,不知谋生之计,所以一年多来,渐渐陷入穷困,就早嗜好起那杯中物,胃中毒,借酒消愁,却是时常没有银子对付的,十回倒有八回赊账,仔细算算,倒也欠了美娘一大笔酒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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