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冷,赶紧缩回手,用力裹紧外套:“警官,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
高明瑞指着明轩的背影,无奈地抱怨:“明明是物证俱全的案子。看过现场和尸体,马上就知道是韩弈故布疑阵,先绑架死者,在找人演戏给证人看。这么简单的案子,板上钉钉的事,他还非要在警局大闹一场。你说他是不是笨蛋。”
程青尴尬地笑笑,挡住了宿舍并不宽敞的大门口。
高明瑞原本已经踏进大厅的半只脚,被硬生生挤下去,表情实在够尴尬。
“那个,警官,”程青整个人挤在门口,用身体将高明瑞挤出门外,“人已经送到了,您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高明瑞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楼梯口:“别撞在我手里,下次一定要你好看。”说完,他看也不看程青,气哼哼地回到车里。汽车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车灯亮起,很快开出了宿舍群。
直到车尾灯的残影完全消失,程青才再次拉紧外套,锁上门。学生宿舍恢复了夜应有的宁静。
黑暗的寝室房间中,月光淡淡洒在窗前的写字台上。青年轻轻靠着房门,掏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手机屏幕的青色光芒,照在青年的线条分明的下巴上,看得见他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丝惑人的弧度。
同样黑暗的另一间寝室,青年坐在床上久久不能成眠。抚摸身上那些或深或浅的伤口,略微有些坐卧难安。应该没有问题的吧,按照计划,只要和韩弈进行一场逼真的搏斗,之后伪装现场就万事大吉。一切完成得都很顺利,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心中的忐忑,就是不肯平息下来,失败的威胁,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心中的惴惴,仿佛雨后的竹笋,根本无法阻拦它萌发。
一口白酒下肚,火热的感觉从舌尖一直烧过喉管。烧去了脑中残余的理智,却无法烧毁心中那惶惶不安的忐忑。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再次弥漫,紧握的拳头引动了刚刚愈合的伤口。不会有事的,这是完美的计划。他说过,只要按照他说的做,不但可以报仇雪恨,还可以安然无恙地渡过难关。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夜还很长,月光无法照亮的夜晚,是如此的孤独寂寞。明明是寂静到落针可闻的夜,却仿佛有擂鼓一般的心跳,始终在耳边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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