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躲在墙边不敢出声的黄毛这会儿头毛都竖起来了。
韩瑞仲,我靠,这是比那个刑大队更恐怖的存在。邢亦楠手中有的,只是权力。而韩瑞仲手里的,不仅仅是金钱。黄毛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悄然无声地退出了告别厅,头也不回地跑了。他要立即报告老大,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报告,今后的风向看来是要变了。
黄毛跑掉,火化就成了问题。总要有人把棺材从告别厅运到火化厅去吧。抬尸队之所以有恃无恐哄抬物价,还是因为大家对抬尸体这件事心存顾虑,多数人不愿沾染晦气。虽说大家嘴里都说着这是封建迷信,却有许多人认为不可信其无。
看着众人为难的表情,严丽真想自己上前亲自动手。但她的手还没等碰到严峰的棺材,韩弈已经抓住了棺材的一角。另一边明轩抓住了另一角。葛易升第三个。邢亦楠第四个。接着,刑警队的警官们一个个上前帮忙,将严峰的棺材抬到推车上,由韩弈推着往火化厅走。(毕竟,韩弈是严丽名义上的未婚夫)
多数人都没有随行。他们只是目送韩弈等人的背影走向火化厅,走向火化厅门口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是炼人炉烧尸体的,常年生活在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再加上他浑身上下的烧伤,根本没人肯多看他一眼。
“待会儿,你们可以进去捡骨灰。”那人灾难一样的声音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韩弈点点头,没有一点迟疑。
他脚下,那条小土狗靠在韩弈脚边自然地挠痒痒,一点也不认生。
“不会结束的。”韩弈的声音小到只有他和明轩听得到,“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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