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行人穿过大堂走到县衙门口的操场,平时这里是郡县兵们操练的地方。秦代实行的是征兵制,其服役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服劳役,平均每人每年服役一个月,有点像工兵一类的,主要从事木石工程劳作,称“更卒”;另一种就是兵役,每人一生中轮流服役一年,充当郡县兵,其中种类之多就不便细说。
如此服役制度,年年不断,太平时节里,服役士兵们只需每日去县署报道,进行一番晨练。然后除当日军事行动以外,便可各自回家。若是战乱动荡时候,这些士兵将配合作战将领调配,开往前线作战。
当然,现在正处安定时候,今日县府中又无军需要事,所以士兵们大都在晨练后散去,只留下几十人负责日常县城巡逻。广袤的操场上此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只见刘庸政正背着手站在演武台上,台下那倒霉蛋王二被两根厚实的长棍,交叉按压在一张红漆条凳上。外围处,十多名衙役正并立与王二两旁,一脸肃穆,没有半句言语,可见这刘庸政怒火之大,无人再敢撩其虎须。
其实,这本是一件小事,按到平时,刘庸政最多斥责两句。可是只怪这王二主要是日常行为太过混账,这刘庸政早就对他不满,但一直碍于夫人情面没有表现出来。如今本想接着举荐让他好好表现,也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谁知这浑人竟把自己戏耍了一通,这让原本就对王二处于临界状态的刘庸政彻底爆发了。
刘庸政二话不说,直接叫来一班衙役将王二押到了操场,杖责二十,以示警告。这王二哪会想到,自己这平时温文尔雅的堂姐夫,会下这般狠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当差衙役拖到了操场。
“大人,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待到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王二这才一下惊醒,哭丧着像自家堂姐夫求饶,这撕心裂肺般的嚎声和满脸惨样,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一时间,两个持仗的衙役也不由停下了手,寻思着,自己这下手也没用多大的劲,这王二哭的竟然还如此凄惨。两人面面相觑,不禁有些为难,好歹这王二也与自己等人相识,如今搞的这副模样,怕是日后相见免不了尴尬。
“继续打,我不叫停,谁都不的停下。”刘庸政这回是动了真怒,也不管王二叫的是如何凄惨,挥了挥手,失意台下衙役继续。
远远的,林跃等人便听到这王二的哭嚎声,见林跃往演武台处张望,刘兴以为林跃动了恻隐之心,随即指着趴在那儿求饶的王二哂笑道:“这厮如今定是怕县尊责罚,趴在那装蒜呢。”
“是啊,林壮士刚来县衙,还不知王二这浑人脾性,莫被他那副可怜相给蒙了!”说着,刘兴见远处的刘庸政发现了自己一行人,便大步走到演武台前,向着刘庸政弓身参拜,这是属下见到上司必不可少的礼节,就算是同族亲戚也不可避免。随后,林跃也跟着众人见礼。
刘庸政见林跃跟着县署中吏员过来,便知他已经能和自己一干属下相处融洽,不禁心中宽慰。毕竟林跃是个新人,只有与所有人都和睦相处,自己才可以放心重用。不然就算给了他权力,到时候处理不好同僚关系,也只会窝里争斗,那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微笑着点了点头,刘庸政这时候早已把心中不快,和那还在台下叫嚎的王二丢到了一边。道:“林跃,可都将县衙内外熟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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