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拍岸之声,由远处传来,如黑夜中倔强地不肯睡去的婴儿,令人烦闷却又无可奈何。门外寒风呼啸,不一时飘起鹅毛大雪,更添山后怒江声势。但这一夜,并无甚动静,相安无事。
清晨,龙渊将周身鬼气聚拢,只觉鬼灵更进一步,怕不出三五天,便可冲击元婴,心下不觉阵阵舒爽。
而星芒也已起来,与龙渊一起洗漱完,问道:“咱们这便动身回苍茫山吗?”
龙渊摇了摇头道:“武夷派暗藏鬼胎,萧氏父子两人机心俱重,这‘凤鸣轩’多半与他们有所牵连,咱们只做不知,留下来吃顿饭再走,能观察到什么,便是什么。就算是一无所无,也可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掌门,让他提防武夷派。”
星芒见他这般说,心下不觉微微惭愧起来,自从她发现龙渊身修鬼道之后,便也一直怀疑他是魔教奸细,可仙狐圣殿一战,以及他这般为苍茫山着想,都摆明了他的心是站在苍茫山的,而非是如自己所想。
龙渊见她脸色微变,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微微一笑,拉着她手道:“走吧,咱们去会会萧氏兄妹!”
出来客房,雕廊画栋般的走廊内,正见到萧氏兄妹春风满面一般地走来,见到龙渊两人,萧无眠招呼道:“青玄兄好早!”
星芒被他这般一说,登时间满面羞红,虽然她两人昨晚上相安无事,但毕竟是孤男寡女,这般解释,谁人肯信?而且看萧无眠的样子,似乎早已认定昨晚上自己与龙渊好一场颠鸾倒凤,不觉羞愧万分,想要辩解,但人家又未说破,却又从何说起?一时间心下茫乱,不知所措。
龙渊轻轻捏了捏星芒的手背,叫她不要慌乱,又见萧氏兄妹俱是春风满面,表现得与自己未有丝毫过节一般,知道昨晚萧无眠将萧如寐救醒,肯定与她说过什么,自然也不会朝这事情上问去,而是道:“此去苍茫山,还有还几日的路程,咱们需得快马加鞭才是,免得青竹师兄他们仍自挂念!”
萧无眠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早已传信于冷师弟,让他告知沈兄,说是青玄兄与星芒师妹俱已安然无事,让他们无需挂怀。而这凤鸣轩又是如此美景,人生不过白驹过隙,青玄兄何不暂且放下包袱,一赏这黄龙镇‘怒江拍岸’之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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