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跟他兄弟张祥一道,花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才把小院里的粪水清理干净,又跑到商店买回来好几筒空气清新剂,在院子里来回喷洒。
正值盛夏,碰巧当天没风,熏人的恶臭盘旋在小院的上空经久不散,数不清的苍蝇毫无顾忌地在人们的脸上头上飞过,贪婪地驻足于污秽上,吮吸着它们趋之若骛的美味大餐。
整整一上午,两位小张都没有去上班,在当院忙碌;受了惊吓的刘寐一直把自己反锁在屋里;黄教授跟他的小老伴露了一回脑袋,立刻就掩鼻作呕地缩回了他们的小屋,把门窗关了个严严实实。
好不容易,12点28分36秒时,本来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忽然戴上了一副巨大的黑口罩,紧接着又打了一个比口罩还要黑的大喷嚏,沉雷滚过,天河就像是被谁捅开个大窟窿,暴雨倾盆而下,小院里的那股子令人作呕的恶臭一下子就被荡涤的一干二净!
俩小张也没躲,难得下这么大的雨,正好把满身的怪味道冲刷冲刷。
这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半小时左右,黑口罩跟着小风往南边去了,天河的口子也不晓得被谁给堵上,太阳又把它的大光头显摆出来,很快的,地面上的水洼就变成了蒸汽。
小院涣然一新,小张哥俩跑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小乙妈这才敢从憋了好半天的小厨房里探出半拉身子,使劲抽了抽鼻子,果然,又恢复了早上的安静。
小乙妈赶紧拿了钥匙,来到刘寐的房门口,轻轻拍了拍门,没反应,又敲敲窗户,还是没反应,小乙妈赶紧把耳朵贴在窗户上,这才听见屋里隐约有嘤嘤的哭声。
小乙妈赶紧用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屋,马上返身把门关上了。
过了很久,小乙妈红着眼睛从刘寐的屋里出来。一出刘寐的门,小乙妈就扶着门框趔趄了一下,险些跌倒。
黄教授已经站在当院里,正心疼地伺候他那些被暴雨冲的一塌糊涂的花花草草。见小乙妈出来,黄教授直起腰,乐呵呵地问:“怎么样?没啥大事吧?年轻人就喜欢闹着玩儿。”
小乙妈听到这句不疼不痒的片儿汤话,气不打一处来,强打精神几步就窜到黄教授跟前,一把揪住了老头的汗衫领口,红肿的眼睛里好象要冒出火苗似的厉声质问道:“说!那个黄酌到底以前得过什么病?!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也一把岁数了,竟然为老不尊,给我二丫头找了这么个衣冠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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