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乙的记忆似乎丢了很多。
从飞机上下来时,她已经理所当然的把洪婶认成了妈妈,而把自己身边美丽漂亮的仙女小鱼和怀了娃娃的小楠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似乎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故土,从来就没有在什么异国他乡做过医生,更没有见过什么会飞的大头美女。她叫洪小乙,是离了婚的妈妈一把屎一把尿千辛万苦拉扯大的洪家老丫头。
仅此而已。
在三轮摩托拥挤的车厢里,洪小乙手欠的摘了小鱼姐姐的帽子,小鱼姐姐显得很慌乱,小乙在惊叹姐姐美貌的同时却发现了一桩怪事:小鱼姐姐的脖子跟她露在衣服外边的胸有点异样,脖子往上的皮肤洁白如雪,而往下看,胸脯这一小片却有着很稀松的肉色。
小乙老以为自己的眼神有问题,小时候跟姐姐们抢糖吃的时候不小心碰伤过一只眼,虽然后来经过治疗基本痊愈了,但小乙总怀疑自己的眼睛有问题。这会儿看到了小鱼姐姐脖子上的异样后,小乙并没有多往其他方面想,她觉得,自己的眼睛肯定落下了后遗症……
七拐八绕的,总算是到家了。
洪婶的家在这座城市的城乡结合部,门前有一条非常热闹喧嚣的小街。
洪家的四合院看上去挺有年头的,门口一边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槐树,枣红色的大门,古朴的铜门环,两扇大门的角上都包了铜皮,小乙记得小的时候进出大门时还要跳一下门槛儿,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门槛不见了。
洪家在这大院子里占了四间房,其他房子则由四五个家庭居住着,院子里空间很大,有个小小的花园,是街坊黄大爷搞的,老头退休前是大学教授,跟小他十好几岁的老伴住,唯一的儿子在国外念书。院子里还有口老井,听妈妈说过,从前没通自来水的时候全院儿都指望这口老井打水吃用。
四间房里的正房是早先妈妈跟爸爸住的,爸爸这个称呼对小乙来说相当陌生,如今,小乙只能从正房墙上的像框里去认识爸爸,小乙的记忆里似乎从来就没有过爸爸的位置,姐姐们对爸爸也从来只字不提,仿佛这个家跟别人家不一样,爸爸只是一种概念上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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