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的右眼眶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血窟窿,宁洛歌也会相信他说的——没事的。
“不,谁干的!你告诉我,这是谁干的?这么狠心,这么狠心呐!”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流出来,子逸啊,她的子逸啊。
“真的没事,好了,宁洛歌,不哭了,你本来就很丑了,还天天披头散发得吓唬人,快回去洗洗脸,我都一天没吃饭了。”赫连子逸摩挲着宁洛歌缎一样的青丝,嫌弃地道。
“告诉我,谁干的?眼睛,那是眼睛啊。”
“算了。”赫连子逸的神色黯了下来,他走上前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宁洛歌,把头伏在她的肩头,久久没有动。
“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赫连子煜?”宁洛歌固执地问着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赫连子逸飘渺的声音悠悠地传来,他说,“是母妃。”
宁洛歌登时睁大了眼睛,“瑶妃娘娘?她疯了吗?”
“我忤逆了她的意思,可那毕竟是我的父皇,这么多年他给过我很多的关怀和父爱,我下不去手。”赫连子逸仍旧自顾自地倾诉,似乎是憋了很久很久的话,在这一刻说出了口。
“瑶妃让你去杀皇帝?你动手了么?”宁洛歌想到了刚才诊断出的莫名的毒。
赫连子逸摇头,语气哀伤,“要么杀了父皇,要么就自杀。我选了后者,可终究母妃拦住了我,但她留下了我的一只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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