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远身子一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错啊,正是此理,仔细想想,这些汉军虽然看起来也是可怜,他们从来都是蛮人的敢死队,人肉盾牌,每次战斗,总是他们的死伤最大,但是为什么他们会陷入到这样的境地中来?可以说,我们的家乡被蛮人占据了,国家被蛮人毁灭了,我一个小小的百姓,能做什么呢?还不是蛮人怎么摆布怎么算?然而这样情况的人不是一个,不是十个,一百个,而是几十万人,这样庞大的一个数字,他们数倍于蛮人,为什么不能奋起反抗呢?
畏惧蛮人,被蛮人作为肉盾是死,反抗蛮人,被蛮人杀死,这也是死,但是同样的死却有着不一样的结果,大周境内的百姓起义,将蛮人的部署打乱,虽然不能对蛮人造成太大的打击,但总算是能给蛮人制造一点麻烦,这些汉军若是全部在军中起义,虽然他们什么也没有,虽然他们的战斗力几乎等于零,可是却能给蛮人造成极大的打击,而且没有了汉军可用的蛮人战斗力将有所下降,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不去做呢?仅仅是对于蛮人的畏惧吗?没有人可以解救别人,人要学会拯救自己。
这时,城头的争夺更加激烈了,汉军被守军阻着迟迟不能攻上来,后面的哈里台有些急了,命令手下士兵又是一阵箭雨撒过来,城头守军被迫屈身躲避,被汉军往上猛冲了一段,然而在五百近卫军的带领下,民军们再次奋起,一边躲避一边还击,只是民军的训练素质较差,一时间死伤不少。同时也被汉军越逼越近,仅仅靠着五百近卫军是不足以控制整个大局的,战斗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越到后来,民军的不足就越体现了出来,随着敌军的逼近和自身损失的增加,众人开始慌乱起来。
此时两面城墙共有六千守军,城门处有两千人,城中还有两千预备队,握在吴文远手中,虽然吴文远只是一个文官,可是没办法,城中武将实在有限。看着城头守军愈发难过,吴文远有些紧张起来,“要不要把预备队派上去?”这句话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问他身边的师爷。
“大人,再等等吧,”这师爷却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比起吴文远还要镇定一些,“预备队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去。”
“好,好,”吴文远连连点头,抬起手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冲啊!”虽然汉军没有任何兵器,没有任何护具,战斗力几乎等于零,可是城中的守军比起他们来也只是稍好一些罢了,而且主要是强在装备上,论起战斗力,比起自己的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民军也是仓促拼凑起来的热血青年,可是仅凭热血是不足以保证战争的胜利的,血热的快,凉的也不慢,形势越恶劣,他们就越心惊胆颤。
“杀!”一个近卫军校尉低声吼道。城头的五百近卫军全部站了出来,放下手中的弓箭,石头,反手抽出钢刀,齐齐的发出一声吼声,朝着越来越多的爬上城头的汉军杀了过去。
无论是城中的民军还是城外的汉军,都被这五百人的气势震得一个哆嗦,仅仅是五百人而已,在气势上却压倒了数万人,五百人,每人都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让人想要避其锋芒,不敢直视。
“嗯?枫林城中还有这样的军队?”后方的哈里台看的一愣,这是那种久经沙场的劲旅才能表现出来的杀气,那种气势,是在死人堆里面造就出来的,而不是凭着一声吼叫就能有的。“准备攻击!”哈里台抬头看了看太阳,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要全力以赴了,哪怕损失稍稍大了一些,却也没办法,毕竟大汗已经下了死命令。况且,看着这么一会儿,哈里台早就看了出来,城中大多是新兵,战斗力差得很,基本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损失,而且有了汉军在前面的攻击,已经避过了他们的锐气,没有了锐气,他们就更加没有威胁了。
枫林城头,五百近卫军的加入,使得汉军的攻势为之一滞,虽然他们人数众多,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挡得住近卫军将士一刀之威,五百近卫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从城头的这一处杀到那一处,哪里守军的压力大了,他们就到了哪里,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不一会儿身上的黑色甲胄就溅满了鲜血,一个个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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