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询问着他的意思,“慕容先生的意思是?”方云询问道。
“据我了解,我军之所以能够顺利攻下临河、东山两郡,固然是因为我军战斗力较强,可是两郡的用兵错误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慕容濂肯定的道,“据我所知,两郡的郡守都是文官出身,不通军略,他们在一开始就犯下了大错,缺乏足够的准备和应变能力,他们不知道敌军有多少,不知道敌军是从哪里来的,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就盲目的分兵讨伐,这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失败,我军战斗力之强,在数量一比一的情况下可以轻取敌军,可是敌军竟然还将数量少于我军的部队源源不断的派过来,这简直等于在为我军练兵一般!”
“这种做法,让我们可以有充裕的时间去将他们各个击破,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就保持着绝对的数量优势,所以说,两郡的用兵策略不当才导致了我军如此轻松就得手。而此时不同了,这次卫景派出的是大梁几员重将之一的陈宏,陈宏此人,生性耿直,不善言辞,因此在大梁始终没有得到卫景的重用,虽然官拜骠骑将军,但是手中却始终没有实权,可以说基本上是被架空的,但是卫景也不是糊涂人,知道陈宏乃是有本事的人,一直也不肯弃用他,这次怕是真的急了,便对陈宏委以重任。”
“陈宏不同于临河、东山两郡的郡守,比起这两郡的守军将领也要高明得多,更何况有了前车之鉴,他是绝对再重蹈覆辙的,如果我是陈宏,我会将兵力集中在一处,各个击破,现在无论是东山也好,临河也罢,大梁军对我军都有绝对的优势,压倒性的优势,陈宏肯定会抓住一点开打,而不会两面兼顾,这样一来,东山郡和临河郡都无法独立抵挡敌军进攻,就算是另一方前去援助,以陈宏的绝对兵力优势,也可以安心的围点打援,将我军的攻势轻易击破,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很严重,前面是我们对敌人各个击破,现在轮到我们了。”
慕容濂一口气说完,所有人都呆住了,互相看了看,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不错,慕容濂并不是危言耸听,根据得来的情报,陈宏确实不是寻常庸才,此人当年曾经率八千骑兵击溃了大成大将林建的两万精兵,他用兵谨慎,善于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力量打击敌军的薄弱环节。想到这里,众臣均感觉背脊一阵发凉,顺利的攻陷两郡,已经使自己过于自信了,盲目的相信自身的强大,敌军的软弱,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大梁能够成为天下第二大势力,毕竟不是平白得来的,即使被大成牵制住了四十万兵力,却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照慕容军师所言,难道我们要将兵力集中起来吗?”一个人问道。
“当然不可,”慕容濂果断的道,“将兵力集中起来,就必须将东山郡和临河郡之中的一个空出来,这样无疑是白白便宜了大梁,我们辛苦打下来的领土,怎么能够这么轻易还给他们?再说,一旦失去了对其的控制,恐怕以后再想重夺,就要费力了。”
“既然如此,慕容先生有何高见?”方云含笑问道,他知道慕容濂说出这些话,绝对不是为了打击群臣,他肯定有应对之策,所以也不显得着急。
慕容濂笑笑,他看出了方云心中所想,道,“虽然敌众我寡,可是还有一个条件诸位莫要忘记了,敌攻而我守,据我所知,东山郡北边有一个关卡,名唤东门关,东门关虽然算不上太大的关隘,可是却也能容纳数万大军,东山关是从大梁通往东山郡的唯一通道,只要守住此处,大梁怕是就无计可施了,而且大梁肯定知道我军在东山的军事力量较为薄弱,按照陈宏的习惯,肯定会舍临河而攻东山,正常来说,二十万大军围攻东门关,即使东山郡的全部兵力都集中在那里,也不过只有三万余人而已,万难抵挡,但是,我们在河西还有五万大军,加上这五万人,东门关中可以有八万大军驻守,怕是陈宏就要头疼了。”
“依靠东门关,我们可以勉强挡得住陈宏的攻势,而此时,宋将军在临河出击,不需要全力进攻,只需要对陈宏大军进行骚扰即可,打过就跑,最好是能出动一万机动性上佳的骑兵,对敌进行不间断的骚扰,让敌人疲惫不堪,千万记住不能缠斗,如此时间一长,敌军一面难以顺利攻下东门关,一面又要被不停的骚扰,即使定力再好的人也会坐不住,想要一举击溃其中一部,等到这个时候,我们就有机可乘了,无论是他拼命攻打东门关,还是转而进攻宋将军,我们的另一部都可以适时插上,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将被动变为主动,当然,这其中的具体操作就有些复杂了,不过我相信以岳将军的足智多谋和宋将军的老道经验,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说得好!”方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高兴的道,“慕容先生果然不凡!”
慕容濂淡淡一笑,“没什么,主公谬赞了。”虽然他口中谦虚,但是眼中的神色已经表明他对于方云的称赞十分受用。
群臣议论纷纷,开始一些对慕容濂不太服气的人也开始改观了,慕容濂今天侃侃而谈,说了这么多,这可不是平白所得,显然他对敌军的情报还有东山、临河两郡的地形都做了详细的分析,因此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比起自己来显然高出许多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