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心中打了一个冷战,回想起当日颜倾城进谷之前的安排,莫非就已经不动声色间布下这个杀局,裴雪裳所言一切如旧,莫非就是指的今日之举。
如此想来钟毓秀将钗儿赠与自己,莫非还有撇清气宗之意,便是钗儿到时候出了问题,她也和气宗再无瓜葛,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却也找不到气宗头上。
庄周终于明白过来,钟毓秀当日入谷之时那莫明一笑意图所指,她分明早已经料到了今日局面,甚至根本就是她在布置此事,难怪她和钗儿都不避讳其余人,分明是迫心宗和气宗动手,气宗弟子众多,但高手数量还不如其余两宗,钟毓秀无能为力之下却忽然遇到自己这个比她还强的高手,哪还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想来两宗也会在她不在时气宗无人主持之际动手,如此就要正面硬撼自己这个高手,到时无论谁输谁赢,损失的都是两宗的实力,对钟毓秀都是大有好处之事。
想起当日钟毓秀所言裴雪裳和华彩衣对自己有意之语,庄周就郁闷的直欲吐血,这两人确是对自己有意,可惜此意非彼意,只恨自己当日被美色迷昏了头,却没听出钟毓秀话中另有所指。
他已知自己是被钟毓秀好好的当刀使了一回,可惜眼前局面,却也不容他另做他想,眼看钗儿虽是心中惶恐仍是为自己说话,暗想绝不能连累了她,当下出手将她击昏,倒是存了保全之意。
裴雪裳脸上露出淡淡的歉意,微笑着说道,“庄兄对这小丫头倒是关心的紧,如此也好,钗儿妹妹本也不该牵扯入此事,不过庄兄既然表明了态度,不肯合作,那雪裳也只好得罪了。”
华彩衣寒声说道,“公子,与你敌对实非彩衣本意,若是你此刻回心转意,还来得及。”
这话听在裴雪裳耳里是在劝说庄周束手就擒,庄周却知华彩衣是要自己和她联手制服裴雪裳,履行在密林中的要约,庄周自知裴雪裳和华彩衣两人都不过较自己略逊而已,兼之素衣轩两千年积累,奇功秘法层出不穷,若是两人联手,自己绝无胜算,不由心中一动,但不过一瞬间而已,他已是下定了决心。
当下庄周冷冷一笑,右手握拳平平伸出,强大的力量在胳膊处流淌而过,淡然说道,“庄周虽然不过是个初入门的修者,却也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绝不想有什么人来主宰自己的命运,若是连这点坚持也没有,还谈什么修道。”
他这话却是借华彩衣先前所说修真者须得有大恒心大毅力而来的,为的自然是让华彩衣明白自己的心念,却又有所不同,华彩衣所言,是对仙道的执着,庄周所重的,却是对自我的肯定,两者的出发点已是截然不同。
望着庄周高大的背影,华彩衣眼中闪过一丝迷醉,不由幽幽一叹,“公子实在是迫彩衣太甚,彩衣也是无可奈何,只怕就要对公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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