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几日一般,沿江而上的武人很是不少,时常有人前来询问消息,可一听这船是益州学子包下来赴江都赶考的,立时有些惶恐,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让庄周不解的是,即便是这种情况,练武的人仍是很多,便是许多士子,也会上那么一两手,许靖许观蝉就是如此,不过以他的那半吊子功夫,也看不出来庄周异样,别说是他便是当日天风和孔岫两人,对上庄周不也是看不出深浅,如果不是早知他深不可测,只怕还会把他当作是普通人看待。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吴则吴子玉摇头晃脑的念了即便,忍不住谈道,“果然是佳句,听这句意境慷慨豪迈,意有未尽,似还有下文,轻尘兄何不一并道来。”
说着已是心痒难熬,暗想这庄周庄轻尘虽然相交不久,但也可知不是凡人,可笑当日自己竟然还以为这人不过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实在是惭愧,能做出如此诗词之人,岂是心胸小者可为,非常人自有非常事,倒是自己多疑了。
庄周淡淡的摇了摇头,笑道,“这是我一位极为敬仰的前辈所作,不过那位前辈仕途不得意,想来也不会愿意我们谈论他的诗文。”
许靖许观蝉有些惊讶,“这位前辈为何不愿人谈论他的诗文,想来这词如果传出,这位前辈自然是名声大噪,对这位前辈的仕途自然是大有帮助。”
吴则赞同的点了点头,“观蝉兄说得是,轻尘兄,这位前辈既然有如此文采,自然是不能埋没了,轻尘兄做为晚辈,也有替这位前辈发扬光大之责。”
庄周不由苦笑,心想难道拿着接下来的东西耍宝,可惜环境不同,若要问起三国周郎是谁,我还真不好回答,好在立刻想起另外一首诗来,应该可以应付,当下淡然吟道,“细草微风岸,危樯独夜舟,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
许靖和吴则两人顿时肃然起敬,心想能说出这番话来的,当真是了不得,两人都以为这诗实是庄周所作,只是不愿扬名,这才托名为某位老前辈,暗暗佩服,虽然依然心痒难熬,却是不再催问。
吴子玉忽然对庄周拜下,庄周一惊,连忙伸手相护,吴则却是硬施了一礼,这才站起身来,眼神中竟是有了几分敬仰。
“我梁国自从高祖南迁以来,已历三百余载,其间几经振作,然而终究是力不从心,倒是民间风气,日益奢靡,久而久之,却是忘了当年南迁之耻,心安理得了,今日庄兄所言,实是振聋发聩,世人只知追逐华美文句,却不知诗词于经国大道全然无用,这文章好坏,又何做官好坏有何关系,若是这世间多些务实的士子,我梁国却又何至沦落至此。”
庄周只觉的背后冷汗一滴滴的滑下来,不是吧,自己竟然被人当成忧国忧民的人物了,一不小心盗版成了忧国忧民的人物,刚想说这诗其实不是自己写的,却又想到到时吴子玉追问起来,自己却又如何回答,不是又翻出一首诗来搪塞吧,解释不清楚哇,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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