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的那天,年迈的老人坐在新堆砌的坟茔旁,一句一句的唠着,在跟坟墓中的妻子唠家常,说起开心的事,脸上的褶子也跟着笑。
他没有说如何如何的思念,也没有说如何如何的不舍。
就那样坐着,就那样自言自语地说着。
在他心里,那个为他穿衣,为他叠被,为他端茶倒水的妻子还活着,不曾离他而去。
“我们说好,谁也不能癞皮。来世,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
枯瘦的手掌,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就像抚摸着妻子的脸颊,那双浑浊的眸子,神采一点点的消散。他抬起头,看着白云飘过蓝天。
他,笑了。
幸福地笑了。
枯瘦的手缓缓抬起,伸向了半空,手指轻颤着,看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忽然,他的手臂像是后继无力,一下子垂了下去。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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