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到如今,再想回头已无可能。迫害沈崇名自己可是参与其中的,对于他这等瑕疵必报的人而言,一旦得势绝对没有自己的好下场。
“阁老,如今天下成了这番模样,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沈崇名的错,您就不要太过自责了。”
王思明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张居正一时半刻间难以理解,只好问道:“何出此言?”
王思明呵呵一笑,道:“阁老您想,这几个月以来您所做的一切虽说是变法,可更多的却是沈崇名留下的烂摊子,这种事情不好做啊。”
这话说的张居正就更是纳闷了,皱眉道:“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这话从何说起?”
“阁老,就拿商税变更为十税二来说,若不是他沈崇名重商抑农,搞出什么开海禁让天下商人一个个腰缠万贯,您又何须担心有朝一日他们心生想法坏了我大明的江山社稷?正是因为万般无奈,才用出了这商税十税二挽救当下的危难之举。”王思明吐字清晰,仿佛却又其事一般。
不过这番话落在张居正耳中,却让他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何尝不是呢,当初自己之所以劝谏皇上对天下商户课以重税,虽说是填充国库,可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削弱商人的财力,以稳固朝廷的统治嘛。
“可是课以重税,立刻便让原本甘愿放弃土地以务工生活的百姓没了收入,这转眼间便成了有一个大的隐患。今日俺答陈兵十万犯我疆土,定然是觉得天下不稳有机可趁。阁老,这难道不是他沈崇名的罪过吗?依下官看来,他沈崇名便是我大明朝的千古罪人!”王思明问道。
张居正长出一口气,欣然点头道:“思明啊,这事情还是你分析的透彻,朝廷由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官员,何愁不兴?”
王思明这一番话可是说到了张居正的心坎之上,这段日子他一边忙于公务,同时也在思索为何局势会成为这般模样,可是思来想去,总是觉得眼前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这么大的心理负担,已经让他很多天没有睡一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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