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奏皇上,以微臣浅见,礼部尚书陈一勤大人,户部侍郎赵贞吉大人,都察院都御使欧阳敬之大人,以及本朝元年因疾回乡将养身体的太子太傅高拱高大人皆为合适人选。”张居正每吐出一个名字,就让群臣觉得心惊肉跳,庆幸者有之,惊恐亦有之。
礼部尚书陈一勤年逾六十,原是礼部侍郎,在高拱辞官之后便接替了空下的礼部尚书之位。这也是两朝元老了,历经风雨见多识广,也有自己的一套处世之道。对待同僚不偏不倚,无论是当年严嵩当权,还是后来的徐阶得势,他都和这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献媚也不得罪。
正是因为他这样的低调做人,这么些年来才过的安安稳稳,虽然仕途征程漫长了一些,但是胜在无惊无险,就等着再熬两年身子骨实在是不行的时候就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去。
但是任凭陈一勤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竟然会有朝一日被提名入阁,一时间嘴巴大张,不知该如何自处。
赵贞吉也是这般模样,只是眼神之中多出了一丝惊喜之色,这几天自己东奔西跑,只是为了谋求一个户部尚书的位置,没想到入阁这样的好事也有自己的一份。虽然现在只是一个提名,但其中的肯定含义,实在是不容小觑。
想着,赵贞吉扭头对着张居正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原本两人就同在户部当差,以前一直觉得这张大人不近人情,原来人家是深藏不漏啊。
再看欧阳敬之,嘴巴大张满脸惊恐之色。这张居正好生恶毒,自己都这样的处境了他竟然还把自己往皇上眼皮子底下放,这不是害自己嘛!
更让他恐惧的却是张居正最后的一个提名,高拱!
要说当年高拱被逼无奈递送辞呈请求告老还乡,如果徐阶是凶手的话,那自己和都察院就是那把杀人不见血的凶器了。现在凶手不在了,可是自己这把凶器却依旧在,一旦高拱还朝之后展开报复的话,那自己可就要独自面对他的雷霆暴怒了。
大明朝从立国开始,朝廷斗争就是充满血腥的。虽然其中不乏有人全身而退,但是这些人除了那些位卑职小敌人懒得计较的,其余的就多是些权倾朝野简在帝心的肱骨之臣了,像自己这样不上不下的官员,正是属于那种经常被屠戮报复的一类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