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立有大功,却也不能犯下大错。蒙古鞑子突破虎峪口蜂拥入关,关内百姓全部置于其铁蹄之下,若是不赶紧想办法将他们赶出关外,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先不说朝廷会不会怪罪下来,良心上的谴责这关都过不去。
以前王崇古确实有过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关隘失守之后俺答得以入关,那种情形他完全可以凭借留驻大同城内的五万人马抵御。那样虽然百姓还是要遭劫难,但是只要能挡住俺答兵锋保得京师安全,那自己也就是功过相抵了。
可是现在朝廷忽然派沈崇名出任钦差总督前来住持战事,那样的话就是另当别论了。他到任之后大同是否能守得住便不关自己什么事,但是关隘在他到任之前被俺答攻破可就是自己的罪责了,万一朝廷问罪下来,这罪名可都得自己来扛。为万全计,当然是要将俺答赶出关外,损失越小自己的罪责便越轻。
抱有这样的想法,不能怪王崇古一心为己。他也是军中宿将,这些年来镇守边关多次同俺答交战,先不说死伤将士,就凭多次目睹鞑子兵过境之后那尸横遍野的惨象,对于蒙古鞑子便有着深仇大恨。在王崇古心中,恨不得放开手脚大战一场,不管成与败,都算是出了一口胸中恶气。
但是,王崇古并非是孤身一人。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一人成败得失是小,怕就怕出了差错牵连了家人。正是因为如此,在很多事情上才显得缩手缩脚,背后也是被人诟病不断。
这次沈崇名能来,可算是为他顶起了一片天,王崇古也就有胆量放手去做了。
“搁浅?”沈崇名眉头一挑,突然间却笑了起来。“哼,既然俺答敢来,那咱们就来个关门打狗,必让他有来无回。”
王崇古心中一惊,急忙问道:“大人,难道您不打算前去救援阳和城?”
“当然要去,不过现在要做的可不单单是救援阳和城,而是要想办法将俺答缠住脱不得身,待张弛引兵到来,便是俺答身死之时!”沈崇名满脸冷笑,恍若俺答人头已经在他手中。
王崇古摇了摇头,“大人,想缠住俺答让其无法脱身,只怕很难啊。此番俺答引兵犯境,为的只是抢夺粮食渡过难关。若是得知咱们杀到,肯定是不会恋战的。现在虎峪口在他们手中,他可是想什么时候退兵便什么时候退兵啊。”
“呵呵,王大人你好好想想,既然俺答是为了粮食而来,他岂能不派人前去抢夺粮食?他这一分兵就是咱们的机会,只需围住一支肥瘦正合适的鞑子兵,俺答所率主力肯定会前来搭救。到时咱们只要加以周旋,拖上两日应当不是难事。而按照本官的估计,两日之内张弛必能赶到虎峪口,那时,就是俺答身死之日。”沈崇名成竹在胸,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经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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