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妧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萧衍,看到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轻声道:“现在可是体会到了,一剑穿胸的感觉?”
“嗯,很疼。”她点点头,每次看到他,总感到莫名地安心。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只不过,现在实在是太累了。
然而,他的脸上却陡然带了些焦急之色:“不许再睡了,听到没有?我当初的伤势可比你重得多,我都挺过来了,你也不许失败,听到没有?”
“……我又不是你。”她懒懒应道,心里有些好笑,一向镇定地好像全天下的事都掌握在他手中一样的人,竟然也会用这种语气说话?只不过,还是难脱本性啊,明明是央求,却被他说的好像命令一样。
“傅妧,你给我好好听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能做到的,你也必须做到!否则,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让你的灵魂得到安宁的!”说到这里,已经更接近于威胁了。
傅妧很想笑,待她终于笑出声来时,身体上那种奇妙的轻松感一下子就消失了。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地按回到了躯壳中,所有的痛感都回来了,每呼吸一次,就会牵动心口一阵阵的疼。
傅妧睁开眼睛,所有的幻境都消失了,眼前没有萧衍,只有仿佛许久未见的元灏。
看到他的瞬间,所以丢失的记忆都回来了。她在元恪的寝宫挨了他一剑,利剑穿胸,是真的很疼……连这样都死不了,看来她的这条命,是连上天都不屑于收去了。
“阿妧?”元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捧起她的一只手,却不敢用力,唯恐弄疼了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一切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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