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飞扬腾挪的身影,连同那惊鸿一瞥深深地印在眼底,是不经意的一瞥,还是命运施舍给她的最后一点奢侈?
傅妧竭力伸出手去,隔着机关重重的大殿,再也无法触及他的脸庞。
心底的悲哀一点点漫上来,又是她愚蠢的自以为是,把他拖入了这场死局中来。那殿中布置了多少机关,她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不曾看到不曾了解的,凭借血肉之躯,如何能从那些必杀的机关中脱出身来?
更何况,还有元泓逃走前发出的飞镖。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元泓抓着她自地上的活板门跌下去,顺着一条黑暗的通道一路滚下去。天旋地转间,整片大地忽然震颤起来,傅妧耳中一阵轰鸣,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遥远起来……
她终于在昏暗的地道中停了下来,木然地摸向鬓边,便摸到了黏腻温热的血。耳边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到。
这种感觉她经历过一次,只不过上次她离爆炸点尚有一段距离,所以很快就恢复了听觉。而这一次,虽然及时避入了地道,但耳膜还是被震伤了,虽然听不到,她却能感觉到有更多的血正顺着鬓边流下。
地道中亮起了火光,元泓用火折子点亮了地道中预备下的火把,探询地看过来。
他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就没有了个人样,如今连唯一完好的脸都毁了,不知是在哪里磕了个大口子,半面浴血,看上去更加可怕。
他的嘴唇兀自开合,傅妧却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的表情越来越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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