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小菜摆在桌上,长歌抬腕为姬少重斟上一杯酒,眉宇间心事重重:“我很担心父皇。”
九五之尊,竟然沦落到要靠迷乱心智来在宫中生存,说来也是可悲可叹了。只不过李崇的疯癫中,虽有七分是小题大做,但也有三分是真的。
他在袖底递了令牌给自己的时候,长歌迅速把了一下他的脉搏,确然紊乱得很了。虽不至于迷了心智,但至少也是夜不能寐神思散乱了。虽然打着神志不清的幌子,还有皇后在侧,南宫昀等一时半会儿不会下手,但拖久了终究不是办法。
听了她的话,姬少重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举杯饮尽清酒。
“姬少重,”她叫出他的名字,“有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他中途截了她的话头,“让你父皇脱离险境的办法?”
他知道李长歌的意思,所以并没有等她开口,而是自问自答道:“那不可能,他一朝坐在这个位置上,一朝就要留在宫里,不管那里是否歌舞升平,这就是他身为帝王的宿命。”
长歌黯然垂首,她知道姬少重说的是事实。实际上,父皇和她对视的时候,眼神中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思。
身为天子,就算死也要死在龙榻和御座上。
多么可笑而坚定的信念,看来父皇也早已忘记了,当年他也是意外被皇位砸中的。如果唐国不是出了内乱,他或许永远都是边陲之地的流亡皇子。
而李长歌自己,现在也处于这种无奈的境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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