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陲的残阳给战后的焦土撒上了一抹金黄的投影,浓浓的烤肉香气在联军的营地氤氲而开,缭绕不散。
一个清瘦的汉人儒生跟随着两个壮硕的蒙古卫兵,缓步来到了镶着金色云纹的蒙古大帐之前。
但是他并没有急于进帐篷,而是回头望了望身后美丽的夕阳。
那夕阳像极了一只金色的蛋黄,柔柔的,温和的给世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道漂亮的金线,连带着,那远处狰狞的战场看起来也变得别样的美丽和安详。
两个蒙古卫兵恭敬地拱手施礼道:“先生,请!”
陈松深深吸了口气,背着手仰着头大步踱入了大帐。
纳兰王爷此时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学堂里最谦逊的学子,他亲自迎向了门口,手扶着陈松坐在了东向的主位之上,又亲手给陈松斟满了一杯美酒,而自己则跪坐在西向,低声问道:“先生大才,您那离间之计确实高明,那四路援军果然竟无一人前来相助。可是,这城中被我强攻而不下,请先生再定一策,纳兰该如何以对呢?”
陈松看着这个西向而对的蒙古王爷,静默良久。
他在且末城出而不语,连营也未归,直接打马离开了战场,想着向西南越过草原入昭武,伺机南返。却不料还未走出三十里就被追来的契丹人截住了。他想到接下来的情形,直接请求来到了纳兰的蒙古军营。
这纳兰也的确是个人物,明知道自己隐而不发还待自己若上宾,每日好茶好饭,还虚心求教。弄得他无法,只得献了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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