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盏茶的功夫,门外便有校尉的声音轻轻传来:“秉世子殿下,刺客已被老将军击退,外面正在肃清街道。”
“嗯,请两位老将军保重身体,对方对世子妃势在必得,此番之后必然还有动作,请他们轮换休息,千万保存体力,再坚持几日,援兵必到。”
袁朗一派沉稳之色。语气笃定悠然,似乎根本没有将这一波比一波凶狠的刺杀看在眼里。
他知道,此时杨煜不在,南路军也不平静,两位老将军只是请来的贵客,早晚会远走,军中现在还有很多人都在静观其变。若是杨煜不治,九儿被掳,南路军定然会落于他人之手。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皆将会付诸东流。现在唯有他坚守此处,稳定军心,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不至于立时倒向其他阵营。
这个时候,就让他这个做兄长的来好好守住这两个亲人吧……
此时,在京郊的官道之上,正奔驰着一个看似普通的商队。一辆外表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青布马车正行在当中,那马车四马拉就,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很奢侈的配置,再观其内里就更加是舒适华美,装帧考究。
车厢壁上素色的银丝云纹锦缎被吊在四角的琉璃宫灯映出点点流光蕴彩,铺着厚厚白色虎皮的榻上,男人背脊挺直,神情却是慵懒闲适。
他一头青丝只用一枚白玉簪着,却有两缕发丝飘荡在胸前,仿佛是水墨画师无意间勾出的神来之笔,让他瞬间多出了几分缥缈出尘的感觉。
此时他手捧一卷竹简,神情专注认真。一袭白裳宽大却紧束着颈部和腰部,让他整个人的线条既紧凑又洒脱,颈间一排细碎的金刚石装点着一枚古玉,越发衬出他高贵儒雅的气质。
他漆黑点墨的眸微阖着,脸色却有几分苍白。唇色有些淡,衬着灯火下那近乎透明的肌肤,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如玉池之中的水,冰冷而妖艳。
突然,有什么东西“当”一声钉在了马车之上。随即四匹马拉的车便剧烈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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