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吗？”海公子不失时机地问道。

        “你认为我会吗？”韩牧钊轻声回道。

        海公子有些感动，站起身，佯装着开始思索案情。

        韩牧钊如此回答了，却有些后悔。他已经决定要将海公子送走，就不应该如此表露情义。他平稳下来，分析道：“对方只想离间。没有向你射出冷箭、没有对我的暗探下手，主要是因为现在的政局对他有利，他绝不会直接夺取性命、把事情搞大，影响他高风亮节的朝堂形象。”韩牧钊面容冷酷，“他的最终目的，不是消灭我韩铮，而是要稳固他的地位、守住他的家族荣耀。”

        “刘悯——只有他有这种动机，也只有他有这种实力。”海公子转向韩牧钊，“但是，今日你强势回京，如果之后有进一步针对他的行动，让他知道你已洞悉全部内情，他一定会利用权势设下阴谋陷阱，展开致命攻击。你有准备了吗？”

        “无论阴谋诡计如何隐晦，只要他出招，便有暴露的可能。既使他自己小心谨慎，也难保所有关联之人不露形迹。那便是我的机会。”

        “但是——”海公子看向他，担忧地问道，“你要与他比快吗？看他有本事先伤到你，还是你先揭穿他？”

        韩牧钊站起身，侧对着海公子缓缓回复道：“对付刘悯这种老奸巨滑、大权在握的佞臣，被动地等待时机只会被他一步步蚕食。”他负手而立，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我另有一招制敌的做法。”他转过身，凝眉看向海公子，“从云，”韩牧钊叫着海公子的表字，“我要把受伤害的人减到最少。”

        海公子凝神注视着韩牧钊，牧钊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他是在劝自己离开？他盯着韩牧钊，想看出他的心绪到底有多么决绝。

        韩牧钊面色凝重、眼中的光芒丝毫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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