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子一边笑着望向他的背影,一边完成手中的作品。最后,他用修长的手指整理着洁亮坚挺的花瓣,一枚栩栩如生的花朵横空出世。
正在这时,他感受到一束注视的目光,他微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弯弯的亮眼睛。一个如珠如玉的小姑娘正隔着探出的树枝惊喜地看着他手中的花朵。
海公子猜测,这可能是哪家的婢女走错了方向,转到了他们这一男宾院落的边际。他向她微微一笑,将花朵放在石桌上,然后飘然离开。
落在石桌上的纸花被一纤纤素手捡起,它被旋转、它被摇动、它被轻轻抚摸,看来,它是深受这调皮的新主人所喜爱。
门外,鼓乐声渐近,人声也有些喧哗。看来,刘晟翾已将新娘迎回。海公子赶往正门,前去观礼。
刘府的正门,已被两列威武的侍卫隔出一条宽敞的通道,观礼的人群拥挤在通道两侧,直到侧门的台阶上。门前镇宅的两座大石狮,口中的吉祥宝珠被挂上数丈长的火红爆竹,一直延伸到门庭与街道相交处。已有几个小奴拿着香支,准备点燃。
整个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鼓乐齐鸣,缓慢地向正门行来。奏乐表演的乐官艺伎、刘家派出的行郎随从,簇拥着锦绣绚丽的大红花轿。而最惹人注目的,是刘晟翾所带领的十几骑护卫。普通人家婚礼,很少见到马匹,而刘家却派出十几匹暗红色的千里驹。尤其是刘晟翾的坐骑,赫然是一匹火红的骏马,通体透出红缎一般的色泽,衬托着马上的刘晟翾刚健威武、神采飞扬。
这一队伍行至正门前,不再前进。只听鼓乐长鸣,克择官高唱吉时,刚才等待的小奴们点燃爆竹。爆竹一起,声声震厉。贴近爆竹的人群捂着耳朵,阵阵惊呼,连连跳脚。侍卫们却尽忠职守、岿然不动。有的小奴负责地及时上前清扫。
一个小奴,在人群外扫起地上的纷纷碎红,越来越接近石狮。赶上人群躲避爆竹跳起,他哈腰点头地边扫动边挤到石狮旁。等到将所有碎屑扫成一堆,他弯下腰,摘掉扫帚上挂住的红纸片,拿着扫帚,又贴着侍卫,扫起其他的纸屑。
突然,就在爆竹即将响尽,一座石狮处却发出更大的声响,而且,随着这炸裂的声响,爆出漫天的硝烟。石狮旁的人群惊吓得捂着鼻眼后退,甚至稍远的人群也咳嗽着相互拥挤。侍卫们不敢上前,但担心乱中生变,只得一边挥扫着浓烟,一边向中央的迎亲队伍靠近。刚刚的扫地小奴,也连咳不止,躲在一匹迎亲马旁。
知道门口出现了非常状况,刘府调来新的一队侍卫维持秩序;院内各卫队也纷纷接到通知,严防有不轨之徒。
而新郎刘晟翾,看到如此混乱,心中只担心着新娘。他不顾礼仪,忙跳下马背,赶到轿门旁,向里面喊道:“我在!别怕!”边说着,边双手紧扶住轿杆守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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