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安育感激涕零，连连谢恩，谦卑地退出。

        韩牧钊面色凝重地看了赵祯一眼，将手上的铁架退下，呈在赵祯的桌案上：“这是纤弩，送给陛下防身。”

        这意外的事件让赵祯稍微恢复了冷静，他幽幽地回道：“我在宫中尚无性命之忧。伤害我的刀不会杀人见血。”

        韩牧钊抬眼看向赵祯：“陛下，发生了什么事？”

        赵祯看向他，简短洁说：“应刘悯请求，母后娘娘决定将芮萱许配给晟翾。我请求过母后、暗示过晟翾，但都无效。现在，只待王家商议后即下懿旨。”

        韩牧钊一听，有些吃惊，继而却是强烈的心痛与沉重。看来，陛下之所以急召自己回来，正是他已经清楚——太后所要的，不是锐意果断的帝王，而是顺从拜倒的儿子；而刘悯、刘家所要的，不仅是一名女子，更是皇帝的则天之权。他看向赵祯，那平述的语气、平静的表情，是狂澜过后多么绝望的无奈！

        赵祯看向忍抑着情绪的韩牧钊，又凝眉问道：“我可以做什么？”

        “陛下打算怎么做？”

        赵祯一时语塞，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无能为力与绝望，但为了让牧钊完全了解当下他所处的境况，他又不得不实情以告。他轻声地回道：“除非我不再是皇帝，否则，不可能和芮萱在一起。”

        韩牧钊眼中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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