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牧钊接着言道：“当务之急，是太后的赐婚，其他事情可以之后再议。”韩牧钊理解赵祯的急难，他向赵祯提议道，“陛下愿意为王姑娘放弃皇位；那么，她如何打算？”

        “我无法与她联系，并不知她的想法。”赵祯低声回道。

        “末将愿前往探问。”

        赵祯看向韩牧钊，有些犹豫地说道：“牧钊，不要逼她、不要暗示她，让她自己决定。如果违背了她自己的性情，别人的主张无论多么强烈，也无法支撑她施行下去、坚持下去。”他叹口气，“是我没有远见，才让她与我一起陷入了此番绝境。本不应该问她，这是我把自己的责任推给了她。”

        韩牧钊看向赵祯，看来陛下也知道——王芮萱可以为此事带来转折，但要承担不可预测的后果。他侧过身，看向刚才射穿的窗纸，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陛下，您可以仁慈，但是，应在谋划长远大局、权宜轻重缓急时，把握取舍的尺度和统御的力度。”

        赵祯听出了牧钊的一语多关，刚才郑安育的处置、此时芮萱的安排，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与母后、刘悯的相处，他都应该注意宽严的分寸、权衡利弊的取舍。但是——他宁愿放弃自己的意愿也不想让自己关爱的人难过，他没有勇气面对因为一己之私而落下的埋怨。

        看着语重心长的韩牧钊，他有些为难，却仍轻声咛嘱道：“不要——为难她。”

        “是。”韩牧钊躬身告退。

        （作者按语：纪延修很聪明，韩牧钊也很聪明，赵祯也不笨。只是，每个人的立场、性格、追求目标都不一样，于是，就有了前途迥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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