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已再一次归复无声。众臣明白——此时此刻,无论如何斟字酌句,都会变成失言。
最终,太后将目光投向吕夷简:“吕卿觉得如何?”
“启禀太后娘娘,韩牧钊这一年在边防上的功绩,证明他足以胜任此类专才匮乏之急务。但是,他是已殁谪臣曹利用的义子,曹利用事件发生后,他即请调边陲。臣只能粗略评断——此人性情孤傲、心志难测。如何任用此人,还请太后娘娘、陛下定夺。”吕夷简惊人地直白,让众臣清楚地知道了自己与大宋首相的差距。
赵祯,却反驳道:“心志难测?如果韩牧钊心有二志,朕与太后又如何放心将安肃军交到他的手上?”
“臣谬断,请陛下恕罪。”
赵祯并未发怒,而是平静地说道:“韩牧钊不喜与人结交,这是事实。因此,朝中很少有臣僚与他熟稔。但朕相信,太后娘娘与朕一样深知此人品性。”他将问题再次抛给太后。
太后扬起目光悬视中庭,最后——“哀家附议。”她平和地落下结论。
赵祯将沁满汗水的手缓缓握在了御座扶手之上。他轻启下旨道:“令韩铮回朝述职,暂任枢密院都承旨,主内外谍务法令、实策修撰事,枢密院、审刑院、皇城司协理。”
皇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却如千斤重锤,震落在承明殿之上。
(作者按语:吕夷简,历史上的名相,对他的评伦褒贬不一,但是其精明强干的政治家形象,却没有人提出异议。他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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