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人又多聊片刻，纪延修先刘悯一步离开。

        阳光洒向他走路姿态有些颠簸的身影。刘悯心中为这孩子可惜，延修生得一表人才，为人谦逊、办事干练，遗憾的是，早年身患残疾，现在多多少少还留有形迹。刘悯不禁慨叹——世上难有完美，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晟远成熟稳重、文武兼备；晟翾豪爽豁达、机敏聪颖。刘悯不禁聊慰——有此二子，人生足矣。

        明朗的书房内，刘晟翾不是在读书，而是轻抚着一支白玉笔筒，脸上又有甜笑又有疑虑又有羞涩，思绪早已飞到遥远的往日。

        “萱儿——”

        晟翾以为在叫他的名字，挑开马车帘幕，向帘外张望。

        “拉住它！”一位少女远远地在向另一位手拿四色风车的小女孩招手。

        原来，有一只纸鸢摆脱了少女们的控制，飞离宽阔的草坪向路边飘来。叫做“萱儿”的小女孩右手拿着风车，左手拎起素色裙摆，含着微笑、轻轻袅袅地追随着纸鸢，翩翩飞舞至晟翾马车前——的槐树下，因为纸鸢被槐树拦截，结束了它的游荡。

        小姑娘连连跳起脚，却够不到。

        “停车！”晟翾唤住车夫，跳下马车，跑向“萱儿”。他看看她，惊艳之下迅速抬起头，伸手跳起替她钩取纸鸢线。但是丝线却被枝叶缠住，他一手拉住枝叶，一手拉住线绳，却无法解开它们的交叉缠绕。他低头看看小女孩。小女孩红着脸轻轻跳起，刚刚触及，又坠落下来。

        晟翾轻轻一笑，不想再让她费力，转身跑回车里，拿出一支白玉笔筒，放在她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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