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岳返回递给王芮萱，又笑着说：“您再看看这本，其他店中也不曾有。”

        王芮萱翻开，见上面写着：“顺势从嫁？逆世独居？”

        看着这简简单单却决定着自己命运的几个字，王芮萱忍不住颤抖着泣哭起来。她紧紧握住笔，却迟迟无法落下。纱帐内传来的琴声平缓、沉稳，毫无催促之意。但是，她内心的挣扎却波涛汹涌。她闭上眼睛，紧紧压去所有泪水，半晌才慢慢睁开。只见她缓慢地、绝望地写下：“整个家族会因我前程尽毁、栗栗可危。”

        耿岳传入此句，韩牧钊擎着笔，也有些犹豫。他想告诉她，自己可以替陛下尽全力保护她以及她的家人。但是，无论如何保护，他的家人也不会再有正常的生活；而且，难防的暗箭可能带来的伤害是由她来承担，所以，此中决定，也必须由她亲自取舍。

        韩牧钊落下墨字，又传出书册。

        王芮萱但见其上所书：“我会如实上报。”

        王芮萱知道了，这便是结局。她泣不成声，虚弱不堪地依在宁香的臂弯之中。宁香搀扶着她，看看耿岳、看看纱帘后的韩牧钊，见已对谈完毕，便自作主张，轻轻地扶着王芮萱，退出了铺位。

        待王芮萱离开后，韩牧钊与小奴一起返回车马处。马车缓动，车内，韩牧钊已换回平日装束。待行至车马租赁处，韩牧钊下了马车，小奴驾着车先行离开。韩牧钊租用了一匹马，向宫廷驶去。

        完成了任务，小奴轻松地驾着马车，渐渐地驶向越来越深的小巷。

        （作者按语：王芮萱在真实的历史中，是有原型的。她与赵祯的情感纠缠延续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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