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子诧异地看向韩牧钊——这个问题从何而来?
小书生好象也很吃惊,他定睛看向韩牧钊,半晌,才缓缓回道:“是家父。”
海公子顿时明白为什么牧钊对他早早放下了戒心,看来在刚才见到名册的短短时间内,牧钊已经对其身世有所了解。
韩牧钊又问:“你的姓名是——”
小书生答道:“方永。”
“名册是怎么回事?”
与刚才的冷静不同,方永有些低沉地回道:“这份名册,是威祥军中吃空饷的军士名单。现在的刘主司曾是威祥军知军,他在任时,军中养成了逼死伤残士兵、分其军饷的惯例。当时,父亲在军中任军典,偷偷默记下了领取空饷的军士姓名。这件事却被人告发,父亲在朋友的帮助下私逃回家,带着母亲和我背井离乡,四处躲避追捕。母亲,”方永的声音更加沉重,“受惊过度,逝于途中。安葬了母亲之后,父亲告诉我,他会将名册送予可以揭发此事的大人。但是,”方永的眼中涌上了泪水,“父亲却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在衣物中发现了——他的遗书。父亲为了不拖累我,已经——”
海公子看着泪珠滴落的方永,默默地捡起一块割裂的白布,递到他的手中。“然后呢?”
方永拿着白布,扫了扫脸颊,恢复了冷静,继续讲述道:“我不知道父亲将名册送给了哪位大人,但是没有起作用。于是,我想办法自己送给了吕相爷。之后,我前往威祥军驻地,却没有发现任何人来查看的迹象,相信也是石沉大海。这才在刘家大婚日扮作刘家家奴,制造混乱,想将名册昭然天下。没有料到的是,却遇到刺杀事件,我不想让人以为我与刺杀罪行有关,所以割断了绢纸。”
海公子看向韩牧钊,这后一部分的事件与牧钊的推测完全吻合。
韩牧钊一直静听方永的叙述,见他讲完,他平和地问道:“两个问题,一,浓烟爆竹如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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